她關切問:「姐姐,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賀檢雪看她一眼:「好久沒在家裡聽你唱戲了。」
盛聽眠頓時心領神會:「姐姐想要現在聽嗎?」
賀檢雪:「可以麼?」
盛聽眠立馬接腔:「當然可以啊。」
之前她就答應過姐姐要給她當一輩子的花旦,她想聽就能隨時聽,即便沒有戲服加身,沒有化妝,甚至沒有伴樂。
「姐姐想聽哪首?」盛聽眠問她,等了片刻她聽到身旁的女人開口說:「牡丹亭吧。」
「好~」
說罷,盛聽眠坐起來,靠著枕頭,捏著手勢,清了清嗓子細細開唱。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
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
雲霞翠軒,
雨絲風片,
煙波畫船,
錦屏人陸舉忒,
看的這韶光賤。」
從她唱的第一個字開始,賀檢雪就入了戲,時隔幾個月又在耳邊聽到她這把戲腔小嗓,在家裡和在戲台上,甚至是電視台上,音色和吐息毫無區別,功底深厚,唱腔軟糯細膩,柔漫悠遠,聽得人如痴如醉。
她大抵明白為什麼以前的達官貴人會喜歡梨園女子,這樣獨特的戲腔世上只有她有,這麼會唱崑曲的只有她會,若是放在過去,不知道有多少達官顯貴前仆後繼追捧她,圈養她,甚至私自占有。
而這個梨園女子此刻是她乾妹妹,別說達官貴人想圈養起來私自占有,就連她也不例外冒出這種想法。
只是……只是自己是她姐姐。
有些事情她需要分出孰輕孰重。
賀檢雪腦袋昏昏沉沉閉上眼。
過了不知多久,盛聽眠唱完牡丹亭選段,回頭看向身旁的女人,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過去。
姐姐居然聽著聽著就睡過去了,她唱得有那麼催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