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聽眠又好笑又好氣,彎下腰給她扯扯被子。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盛聽眠內心柔軟下來,雖然不知道姐姐的心事是什麼,但起碼這一刻自己是陪伴在她身邊的。
她轉念想到今天姐姐給她道的歉,「上癮」二字在唇角划過,她無意識念了一遍,姐姐也會因為自己的陪伴而失神麼?也會憂心未來沒有對方在身邊而留下難以介懷的遺憾麼?
她恍然發現姐姐原來和自己在這方面有極其高度的相通點。
盛聽眠憂喜參半,喜的是她們感情在某個方面是相通的,憂的是姐姐的手段居然是主動減少她的陪伴和照顧,所以才會那麼冷漠說出那句「不用這麼照顧我」。
她不知道很傷人麼?
不過幸好她道歉了,盛聽眠胸腔中的鬱悶之氣才沒那麼渾濁。
她躺下,手碰到對方手臂,下一秒臉色凝重,連忙把手伸到姐姐額頭。
這滾燙的溫度差點把盛聽眠嚇壞,怎麼回事?怎麼又發燒了?連忙下床喊來管家,讓他去叫醫生過來。
盛聽眠身形匆匆返回臥室,看著床上的女人沁出一身汗,忙不迭從浴室打濕一條毛巾,擰了擰,坐到床邊,給她擦掉額頭上和臉頰邊的汗水。
一邊擦一邊憂心呢喃:「姐姐你怎麼回事啊?最近太累了吧,三天兩頭生病。」
眼尖瞄到賀檢雪鎖骨上也有汗水,盛聽眠趕緊用毛巾給她捂一捂,吸乾上面的汗水,然而越擦越多,盛聽眠乾脆把她扶起來,擦乾後背的汗水。
沒多久,醫生來了,盛聽眠趕緊把她放下,讓醫生診斷,輸液。
半夜四點,床頭立著一根輸液杆子,吊著一瓶點滴。
折騰過後,盛聽眠讓其他人都回房休息,剩下的她來,她的姐姐她會守護好。
整整一晚過去,賀檢雪醒來時只覺得渾身乏力,前些天她也許不應該加班。
手指動了動,賀檢雪感覺掌心有重物壓著,她放目看去,只見一個腦袋枕著手臂映入眼簾,而此刻她的手掌心正被另一隻細手虛虛握著。
近乎十指緊扣。
她失神片刻。
賀檢雪神色晦暗攏了攏掌心,觸碰到小姑娘的五指,纖細如柳,修剪整齊的指甲泛著杏粉色的光澤,甲床是很漂亮的長橢圓,延伸出小半截的指甲。
十指不沾陽春水。
盛聽眠察覺動靜,迷迷糊糊撐著床沿抬起頭來,「姐姐,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