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檢雪壓下內心那抹細微觸動,嗯了一聲,「剛醒,我怎麼了?」
盛聽眠撫著她的手解釋:「醫生說你最近身體很虛,容易受涼,你昨晚發燒了。」
她長長嘆氣,滿是心疼,「姐姐你以後不要加班了,加班很傷身體。」
賀檢雪定定看她,情緒涌動,卻又壓抑著,勉強一笑,「我答應你,以後少加班。」
盛聽眠見她難得聽自己的話,莞爾一笑,「說到做到,點滴沒了,我給你取下來。」
盛聽眠按照醫生的叮囑,先取掉姐姐手背上貼著的輸液針,再把點滴瓶子取下來交給傭人處理。
剛忙完,盛聽眠就收到杜敬雅打來的電話,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轉身走到窗前接起。
賀檢雪視線掃過她背影,又緩緩收回來,耳邊傳來盛聽眠小聲的回應,言語間似乎答應了什麼。
盛聽眠掛斷電話,遲疑走到她面前,看著面色蒼白的女人,想到她昨天說的怕上癮,那同樣的情況她是不是應該保持一點距離?
儘管姐姐說了不用,但人是複雜的,這兩個字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呢,她其實也揣測不出來,更遑論姐姐的心思。
她咬唇道:「姐姐,杜敬雅約了我出去訓練,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盛聽眠垂下眼簾正要轉身離開,只是沒想到轉身之際手腕一緊,身形猛然一滯,險些跌倒。
她詫異轉過頭來,「……姐姐?」
賀檢雪握著她柔荑,香香軟軟的柔荑,眼神閃了閃,想要她留下,可理智又提醒自己不應該在這時候再增進兩人的接觸。
昨天的「說開」不過是把人穩住的手段而已,實際上她更偏向要保持距離,保持距離她就能把感情和親情分開,不會再私心地混為一談,這個電話恰好能把妹妹調離自己,她應該樂於見成。
可是……
賀檢雪按下那個「可是」,手一松,妹妹的手腕從掌心滑過,視線移向別處,不再看盛聽眠,語調冷淡:「路上注意安全。」
盛聽眠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方才握緊的力度似乎還殘留在上面,她看了良久,在某個瞬間福至心靈察覺到這句話的言不由衷。
盛聽眠放下手,攥緊綴有珠鏈的手機。
過了一會兒,咬了咬唇,給杜敬雅發去消息,說她今天有事不去訓練了。
消息發過去後,杜敬雅那邊給了她一個OK,盛聽眠心裡一松,將手機擱到床頭,勾起一個發圈,雙手舉起繞到耳後,捋了捋背後烏黑亮麗的長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