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談婚論嫁了?
季司宜方才顧著牽韁繩,不敢掉以輕心,因而沒聽清那兩人的對話。
她此刻摟著聽眠妹妹的腰,勒停馬, 這才轉頭看向賀檢雪和任嵛君兩人。
「你們在聊什麼?」她毫不知情地打破三個人沉默的氛圍。
賀檢雪看到妹妹主動挪開視線, 心裡一揪, 察覺季司宜正親昵摟著她妹妹的腰, 臉色又一沉。
「沒聊什麼。」賀檢雪盯著她妹妹的臉色, 發覺她偶爾會看過來,只是馬上又轉頭看向前方草坪。
心情好像也不太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冷落了她的緣故。
「鬼信你們,沒聊什麼還聊那麼久。」季司宜當然是一百個不信,「不打擾你們兩個談情說愛了,我帶聽眠妹妹先走一步。」
季司宜提繩駕馬,帶著盛聽眠往前溜達溜達。
盛聽眠聽到「談情說愛」四個字, 眼神一黯,忍不住回頭, 這一回頭就更清楚看到姐姐正抱著任嵛君,恰好那一瞬任嵛君也面帶笑意回頭看姐姐。
兩人更像是耳鬢廝磨說了只有她們兩人能意會的事。
盛聽眠狼狽收回視線,心情愈發低落, 精神恍惚。
大約半個小時後, 季司宜帶人回來, 好巧不巧,賀檢雪和任嵛君後腳也回來了。
盛聽眠站在地上, 眼角餘光望向另一匹馬, 看著姐姐在馬前護著任嵛君下馬, 再一同有說有笑走過來。
她失神般看著姐姐,人來到跟前也不知道。
馬被飼養員牽走, 賀檢雪從另一側走過來,一眼便看到她的妹妹呆呆站在護欄外面,馬術頭盔、長靴、馬褲和護具護甲等裝備一應俱全,如此精簡幹練的裝扮卻被她穿出林黛玉的憂鬱感。
賀檢雪看出她興致不高,上前問:「不開心?」
盛聽眠看到她站在面前,又看了看一旁的任嵛君,視線遲滯般緩緩瞥向角落,言不由衷道:「沒有。」
她怎麼會不開心,不就是姐姐要結婚了麼。
她大不了以後少和她來往就是了,大不了就是傷心難過一段時間。
她早該料到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賀檢雪給任嵛君使眼色,讓她先進去,人走後,她問:「是不是因為姐姐冷落你?」
盛聽眠含著氣:「不是。」
多多少少是有氣的,賀檢雪聽出她的幽怨,嘆了口氣,「剛剛是姐姐做的不對,你不會騎馬,就讓你一個人在旁邊拍拍照。」
「那姐姐現在教你?」
盛聽眠飽含委屈盯著她,一時間心情有些煩躁,討厭她像大人一樣哄自己,又討厭自己在她眼裡跟小孩沒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