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咬著下唇,不發出聲音,也不去看他,可他故意大開大合變著花樣弄出動靜讓她沒臉見人。
事後,傅真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想回自己公寓擦藥。
但晏啟山抓著她不放,不論她做什麼都跟著,一言不合就霸王硬上弓,甚至光天化日的直接在頤和公館的鯉魚池旁騎在她身後瘋狂馳騁。
傅真這才認識到,自己惹了個怎樣偏執的男人,任憑她哭啞了嗓子都不會停。
她覺得自己該害怕,該離開的。然而她還是刻骨銘心地、病態地愛著他,愛到迷糊,為他那份只給了她的癲狂和瘋魔——
偶爾凌晨醒來,總能發現晏啟山還醒著,把她攬在懷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人也憔悴了很多。
黎明時分,傅真要趕早課,起來後書桌前通常放著一碗她最愛的千里香骨湯小餛飩。瘦肉蝦仁泥加料油做的餡,碗裡加黑蔥油,隔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起初,傅真以為這是阿姨做的或者買的。
很就以後她才知道,其實小餛飩是晏啟山自己做的。從炸料油、黑蔥油,到調餡包餛飩,全部他一手包辦。一次性包一周的量,凍起來每天起來給她煮一碗。
雖然傅真對早餐的喜好向來很穩定,但晏啟山怕她吃膩了,隔幾天通常會換爆汁脆低鍋貼或生煎,配現磨的百合杏仁薏米豆漿,也都是由他自己動手完成烹飪的。
他工作那麼忙,傅真無法想像他是怎樣擠出時間來包做這些事的。
黃昏,如果晚上沒課就接她出去覓食,他們都是中國胃,去的比較多的是新榮記、柏悅。
偶爾也會回家吃,阿姨做簡單不失風雅的家常食物,大抵是香辣小螃蟹,芥末蝦球,排骨薄荷,醬爆豬肝,糖醋爆魚,四喜烤麩,油墩子,以及朱翠離披的張愛玲同款紅芥菜湯泡飯之類的。
如果還要自習,家裡通常會有愛心夜宵迎接她。小碗黃魚面,撒了芹菜碎的紫菜蝦滑湯,開心果流心千層饅頭,香腸卷等。要麼鮮咸清淡,要麼輕清而微甜,也都不怎麼胖人。
阿麗知道後,羨慕之餘,感慨地發表了一通高見:「由此可見,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光願意給你錢還不夠,願意在每一個忙碌的尋常日子裡為你洗手作羹湯才是真的愛你。」
但,負重一萬斤的愛情,真的會有結果嗎?傅真自己隱約覺察到某種危機正在靠近。只是,晏啟山沒說,她也沒問。他們默契地維持著安寧的飲食男女關係。
因為彼此事業千頭萬緒,整個國慶長假期間,除了一起去了南海子公園野餐、餵鹿之外,就都是在忙碌中度過。
日子悄無聲息,轉眼已是農曆九月。
北京層林漸染,涼風乍起,頤和公館景色疏朗,頗有些「數點秋聲侵短夢,檐下芭蕉雨」的況味。
天氣早晚冷,白天熱,傅真每天出門開始在及踝長裙外多加一件外套或披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