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映一點也不想跟他理論,她撐著腦袋,有些疑惑道:「阮喬,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關心我的感情?」
好像被什麼攥住喉嚨,阮喬一下哽住,臉色漲紅,他磕磕巴巴道:「以以以前……」
「以前你喜歡寧遇,我知道的,我當然不關心。」
「嗯,所以寧遇死了,你就開始關心了?」
「但不管我喜歡誰,跟你都沒關係吧。」
阮喬掐緊掌心,少年雪白的臉頰紅成一片,他避開雲映的目光,道:「我想關心就關心,你又管不著!」
雲映看他這副模樣,不由挑了下眉,聲音平靜道:「你喜歡我?」
阮喬臉更紅了。
他不知道他在心虛什麼,好像這是一件很丟人,很難以啟齒的事,明明在他的設想里不是這樣的。他不覺得雲映丟人,路上的時候,他就在想,他要坦坦蕩蕩的把喜歡她說出來。
可是雲映這樣平靜的語調卻讓他生出羞愧感,她明明連一句嘲諷都沒有,他卻覺得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他對他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有了非分之想。
他的沉默無疑坐實了雲映的猜想,她看起來也並不意外,只是輕聲笑了笑,道:「娘親知道嗎?」
正是與此同時,太陽落下山。
赫崢從府外回來,他腿長,步子也大,沒一會便到了院子裡。
他原本想直接去書房,後來又想起昨夜雲映的話來。
有的男人成婚後對妻子不管不顧,讓府中人對她指指點點。
大致是這個意思。
也就那麼一念之間,他還是頓住腳步,打算先回一趟房間。
意外的是,時常敞開的房門這會緊閉著,他走上前,才欲推開房門時,裡面傳來一聲爭吵。
赫崢推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
阮喬再次走上前,好像要用聲音大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她道:「姐姐,我不能喜歡你嗎?」
他低下頭,道:「雖然我現在還小,但是我會繼續努力讀書,等我考取功名,我說不定會比這個赫公子還厲害呢。」
「姐姐,你別嫌棄我,我也沒有特別不好。」
「……」
赫崢黑著臉,推開了房門。
天光泄進,阮喬倉惶回頭,男人身影高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帶著一種鋒利的壓迫感。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赫崢,很像,確實很像。
但沒有那張畫像上那麼像。
他跟寧遇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