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喬道:「對了姐姐,我覺得你那丈夫雖然跟寧遇長的像,但是他一看就感覺不是什麼好人,他若是欺負你,你就傳信給我,我臨走的時候娘親說了,你若是在京城過的不好,可以回去的。」
雲映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我不會回去了。」
她承認自己是個懶人,心緒也脆弱。她再不想去裕頰山做一個敏感勤奮的小丫鬟。
「你讓娘親和父親好好照顧自己,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同我說。」
阮喬哦了一聲,沒去問為什麼,他還沒有天真到認為那破村子的生活會比京城好。
他還想跟雲映多說幾句話,但云映卻站起了身。
午膳時分要到了,吃過飯後,她與赫崢就能離開這,她不太想讓赫崢在這多待。
而與此同時,房內青煙裊裊。
雲安瀾在沉寂中飲了口茶,道:「小帘子,是不是該用午膳了,你派人去傳話給小映吧。」
赫崢此刻正坐在雲安瀾的對面,手指落在深黑的檀木桌案上輕點著,他本不是個多話的人,但仍陪雲安瀾天南海北的聊了會。
老人話音才落,赫崢便垂了下眸,潤澤如玉的手從桌面收回,出人意料的說了句:「我去叫她吧。」
雲安瀾愣了下,然後笑道:「好,你去也好。」
「祈玉啊,我以前還在想,就你這小木頭樣的,誰嫁你誰倒霉呢。嘿,想不到倒霉的是我小孫女。」
赫崢站起身來,看了雲安瀾一眼道:「是嗎,老師您以前不是還說過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嗎。」
「如今如您所願,你該開心才是。」
他的聲音沒什麼波瀾,但云安瀾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他跟著站起了身,站在赫崢的身後道:「祈玉,你是不是在怨我。」
「怨我去找你父親,逼你做你不願意的事。」
氣氛沉默了片刻,赫崢才道:「他逼不了我。」
雲安瀾是雲映的爺爺,他自然會為雲映考慮。
而雲映初來京城,她的美貌也不是她的罪過,不管他再不喜歡她,再不願意就這樣跟一個女人綁在一起,也得承認跟他有這一場意外,對雲映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雲映喜歡他,這喜歡的份量並不一定撐得起一生一世,她被強迫,然後陷入流言,跟他成親,她也是那個被一路推著走的人。
連雲映都不能怪,又如何能怪得到雲安瀾身上。
雲安瀾拍了拍赫崢的衣袖,樂呵呵道:「好小子,我就知道。嘿嘿,我就算不說,你也會主動找你爹說的對吧?」
他嘖了一聲,懊悔道:「怪我,我也太沉不住氣了,早知道就等你自己說了!」
赫崢:「……」
他掀開軟簾,道:「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