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崢看起來沒有要質問她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赫崢有沒有懷疑她。
她不知道赫崢怎麼想的,也猜不到,去琢磨一個她並不了解的人的心思,實在是一件令人苦惱的事。
但是如果可以,她希望赫崢可以一直相信她。
赫崢的拇指移到了她的下巴,問她:「所以對於那天,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雲映面色不改,平靜應聲道:「沒有。」
赫崢仍注視著她,瞳仁漆黑,望不到底。雲映問:「怎麼了。」
男人道:「沒什麼。」
他收回手,在少女沉靜的目光中並未就此追問下去,而是轉而隨口說了一句:「那日之事,關鍵並不在裴衍,而在你家裡人身上,是吧。」
雲映仍靠在他懷裡,沒有半分要起來的意思,她垂下眸子,應聲道:「大概是吧。」
赫崢道:「可雲安瀾在,他們對付你要冒很大風險。」
他瞧著雲映這副柔軟無害的模樣,道:「你應該還不至於讓……」
「我確實不至於。」
雲映耐心補充道:「但云漪霜懷孕了,所以為了雲家臉面,他們就想我趕緊嫁出去。」
她伸出手,手指攀上了赫崢的胸口,指尖隔著衣服有一下沒一下的戳弄著他的胸口,繼續道:
「他們想把我送到裴衍床上,屆時生米煮成熟飯,我必須得嫁。其實這件事之前就有幾分苗頭了,那段時日,他們總變著法的跟我說裴衍是個多好的人,我不願意,他們就想強來逼迫我。」
這好像是雲映頭一回這么正經的跟他說話,不知為何,這感覺有些新奇。
赫崢沒忍住仔細去看她,她神情冷淡,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也並不認為,稱得上自己親屬的人對她這樣算計陷害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
雲映把話說完,又心血來潮的看向赫崢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好可憐。」
赫崢避開她的目光,道:「你可憐什麼。」
「你若是真的可憐,你這輩子都不會來到京城。」
雲映手指頓了一下,這倒是她沒想過的角度。
她總覺得自己一無所有,畢竟回顧她這短暫的十幾年,她似乎從未被命運眷顧過。
所有人都有來路也有歸處,但她沒有。
她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想那些傷心事,但事實就是,有人生而不養,養而不愛,這些陰影註定永遠籠罩她。
她不承認自己可憐,但每次這樣自我安慰時,她都覺得自己像一個嘴硬的小丑。
所以她總是非常討厭雲施彥,因為他說了真話,而真話總是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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