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拉著雲映,一手拽著野草,江水太急,只要寧遇一鬆手,他們就會被沖走。
後來寧遇把她推上前,讓她抓住唯一株能支撐他們重量的野草。
江水浸濕他的衣服,雲映很害怕,那是她頭一次離死亡那麼近。
寧遇安撫她,在急促的江水中還有空嘆息,道:「啊,如果我力氣大一些就好了。」
「方才要你別嫌棄我,這下我自己都要嫌棄我自己了。」
雲映哪有閒情逸緻去聽這些,她才想說話,便感覺到寧遇把她推向了岸邊,她的手碰到堤岸,寧遇在後面送了她一把,她抓到更多的野草,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她回頭去拉寧遇,寧遇卻告訴她:「…拉我的話我們都上不去的。」
他輕聲道:「而且我沒有力氣了。」
他就這樣看著她,在那個沉寂的冬日,在最後時刻告訴她要走出裕頰山。
這個場景她記了很久。
沒人會懂這件事給她的震撼。
「後來有人救了你嗎?」她問。
寧遇嗯了一聲,他道:「救我的是個漁夫,我醒來以後已經離裕頰山有一段距離了,這正是這個時候,我碰見了京城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是赫延的人,他一眼就認出了我。」
雲映不語,等著寧遇繼續說下去。
「我想回去告訴你,但是他們已經不准我回程,按照原計劃,他們會抹除我在裕頰山所有的痕跡,然後對外宣稱,我自幼在南方分支養病,現在才回到京城。」
雲映道:「所以那具屍體,還有你的家都是……」
寧遇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笑著繼續道:「我不願意這樣。他們不讓我回去,我便逢人就說我是鄉下來的,偏不讓他們如意。」
雲映笑不出來。
寧遇望著她,輕聲道:「我那時在想,等我在京城穩定一些的時候,就去把你接過來。」
「我們可以……」
雲映握著杯壁的手收緊幾分,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她沒有抬頭。
寧遇繼續道:「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但是沒想到後來聽說你被接走了。」
雲映立即解釋道:「我沒有故意隱瞞,我之前並不知道我的身世。」
寧遇顯然不在意這些,他只是輕聲笑著道:「我就說啊你怎麼跟別人不一樣,原來是大小姐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