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見赫崢正現在台前,修長的手指落在上面。
雲映解釋道:「那以前是灶台。」
赫崢眉頭輕蹙了下,道:「什麼?」
雲映盤腿坐在榻上,她解釋道:「以前這是個廚屋,後來我慢慢長大,不適合再跟阮喬擠一個房間,我爹才把這兒改成了我的房間。」
可雲映根本沒比阮喬大幾歲,赫崢臉色難看,他道:「你是姐姐,但他們先給了阮喬房間,然後讓你跟他湊合睡一屋?」
雲映嗯了一聲,道:「不過你放心,我十三歲以後就跟他分開住了。」
赫崢站到雲映面前,道:「放心什麼,我能介意這個?」
雲映看著他認真的神色,輕笑出聲:「那是以前了。」
她握住赫崢的手,垂眸在這破舊的房間裡親吻他的手指:「我不是爹娘親生女兒,她們優待阮喬是應該的。」
「而且西屋後有豬圈,很臭,我不喜歡。」
赫崢看看向那扇窄小的窗,如果記得沒錯,與這兒緊挨著的也是家禽之所。
雲映遲疑道:「唔,雞圈比豬圈好聞一些,不過窗子一關什麼都聞不到了。」
她打了個哈欠,然後靠牆望著他,輕聲道:「夫君,這是我的小床第一次睡別人。」
「而且還是男人。」
第79章 吱呀
雲映仰頭看著他, 眼眸明亮,顯然心情很好。
於是臨到嘴邊的話又被赫崢咽了回去,苦難已成過往, 他既然沒能改變她的過去,那說什麼都有些蒼白。
但這並不妨礙他心裡不舒服。
雲映見赫崢一臉的不高興, 不由輕翹起唇角, 然後主動抬手去解他腰間的革帶,「別不高興啦, 快睡吧。」
赫崢根本沒生氣,但他還是道:「那你再叫一遍。」
雲映:「夫君。」
赫崢心裡舒服了不少,他按住她的手指, 掃視著這張小床,輕聲道:「四年前一個罪臣曾短暫的躲在裕頰山, 那是我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我本來可以親自來抓他, 後來被別的小事耽擱,就隨便派了個手下過來。」
雲映配合著評價道:「那個大臣真會挑地方, 裕頰山可隱蔽了……」
他捧住雲映的臉龐,拇指擦過她的唇道:「早知道我就親自過來了, 帶你回去睡我的床。」
雲映思索一番,她道:「你才不會。」
解開革帶後, 她又去解他外袍, 學著他那副目中無人的高傲模樣道:「你會說『雲姑娘, 請你讓開,我想我們不認識』。」
赫崢偏不承認,他不服氣道:「你怎麼知道, 萬一我對你見色起意呢。」
他自己脫下外袍, 自己上了雲映的床。
小床發出吱呀一聲響, 赫崢動作頓了頓,懷疑的看向雲映。
雲映在一旁道:「放心,它只是愛叫喚,我平日翻個身它都吱呀呀的響。」
這張小床是幾年前阮貴上山砍樹親自給雲映做的,雖然不好看但很結實,睡兩個人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