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指了指不遠處,雲映看了過去,她父親站在赫崢不遠處,兩人說著什麼,而赫崢肩上扛著一根粗壯的樹幹,正闊步往回走,然後躬身堆在籬笆前。
那兒已經堆了好幾根了,他姿態悠閒利落,看不出半點勉強,明明尋常這種木頭都得她爹跟隔壁老頭一起抬才能抬起來。
赫崢看見她然後拍了拍手,朝她走了過來。
「醒了?」
雲映問:「你在幹嘛?」
赫崢拉著她的手帶她去洗漱,道:「想給你做張床。」
雲映:「你會做這個?」
赫崢道:「不會,但是可以學。」
他熟練的幫雲映打了涼水,然後又從皰屋沒端了盆熱水兌進去。
雲映看著他熟練的動作,不知道這短短一早上發生了什麼,低聲同他道:「可是我們根本住不了幾天。」
「說的也對。」
雲映:「……」
赫崢全然不當回事,他道:「你當我太閒了吧。」
雲映隔了半天沒說話,然後又問:「那我們倆的衣服呢?」
赫崢道:「曬起來了。」
說到這裡,赫崢忽然靠近她貼耳與她道:「你的小衣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曬哪。」
雲映掃了眼院前的繩子,上面果真沒有她的小衣,她繃住唇角,小聲問:「那你最後怎麼處理的。」
赫崢就著她的洗臉水洗了洗自己的手,然後道:「院後的一棵樹枝上,沒人能看見。太陽還大,很快就幹了,待會我去收。」
第80章 雜質
屋後確實很隱蔽, 但云映想像不出自己的小衣掛在樹頭迎風飄揚的樣子。
以前她自己洗時都跟著曬在前院的晾衣繩上,最多用自己的裙子搭一半壓住,不會特地給它找地方。
洗過臉, 赫崢勤快的幫她擰乾巾帕,然後主動給她擦臉。
她父母都還在院子裡, 雲映抬手攔了一下道:「我自己來。」
話音才落, 石桌對面便被重重放了個木盆發出不小的聲音,少年一看就是剛起身, 頭髮亂糟糟的,眼底青黑,一臉的疲憊。
他動作帶著怒氣, 打水的姿勢都比往日利落,嘴裡念叨著不停。
赫崢看都沒看他一眼, 半點不在意。
但云映以為他是對赫崢不滿意, 臉色冷了冷道:「你在念叨什麼?」
阮喬腦子麻麻的,看見雲映就想起昨日響了很久的床榻晃動聲。
他起初還不明白, 想著要不來問問雲映是不是不舒服。都已經下床推開房門了,才聽見靜寂夜色中傳來輕柔的女子低吟聲。
他年紀輕, 未經人事,起初還有些迷茫, 直到他聽見她模糊的兩句難堪入耳的話, 然後小床響的更起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