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並不掩藏,明明沒什麼特別明顯的情緒,卻讓人覺得莫名危險。
雲映有些害怕。
她動作停了下,然後輕聲道:「……官爺,怎麼了嗎?」
還是來的有些遲了。
她已經戴上這個醜陋桃核了。
但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他道:「我姓赫,你可以叫我祈玉。」
雲映走在他身邊,祈玉兩個字在她心口滾了一遍,她覺得很好聽。
但她遲遲沒有叫出口,覺得直呼他的名字好像不太好。
要不叫赫大人呢。
還沒開口,男人就一臉自然道:「我比你大幾歲,你若是覺得不妥,叫我哥哥也行。」
雲映:「……」
可是好像更不妥了,然而要問具體是哪,她又說不上來。
雲映此時年紀尚輕,不能準確領會到這個稱呼的曖昧之處,心中只覺兩人不僅不熟悉,還是雲泥之別,她這麼叫他,好像顯得她很想攀附他。
「大人,這不好吧?」
他沒看她,狀似隨口道:「哪不好,你沒這樣叫過別人嗎。」
雲映搖頭,心道也沒人這麼跟她要求過。
赫崢倏然停住腳步,看向了她。
雲映沒注意他的目光,兩個人此時已經走到她的房間門口,她對他道:
「這是我的屋子,不過很小,床……」
床可能還睡不下他。
「沒關係,還有兩個房間,那兩個房間都比這間大,我待會帶你都看看,你看你喜歡哪一個。」
赫崢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此時破舊的小門敞開著,裡面收拾的很整潔,布局跟他記憶中沒有太大出入。
天光明亮,正照在那張脆弱的小床上。
他知道睡起來會吱呀吱呀的響,一直動就一直響,有時甚至響到蓋過她的聲音。
「我睡這的話,你睡哪?」
雲映道:「我睡我爹娘那屋的地上。」
赫崢道:「行,那我睡你弟弟房間。」
雲映忽然歪著頭道:「你怎麼知道我有弟弟呢?」
阮喬還在學堂里,方才也沒人提起阮喬。
赫崢面色不改道:「猜的。」
雲映慢吞吞哦了一聲,她道:「那我待會幫你把房間收拾出來。」
「我現在得先去鎮裡接我弟弟下學,大人你可以先在堂屋坐一會。」
阮喬在鎮上,她每次都要獨自走一個半時辰才能,但是又不能不去,想想就煩。
然而這時在她身邊的赫崢突然道:「正好我也有些事,姑娘能帶我一起下山嗎。」
雲映遲疑了瞬,然後答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