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好死不死就是那個倒霉透頂的世子夫人,傅氏。
此時,已是她嫁給李祐的第三年,戲份並不多,每次出現都只是刺激女主吃醋的工具人。
為了替外室報仇,李祐讓人將她死死捆在木樁上。
不管她如何掙扎哭喊,哀求解釋,他都不肯相信她沒有因為嫉妒江畔月而對她下手。
夢裡,是個無邊濃稠的黑夜。
男人從來清正端肅的俊臉一片冷寒,陰沉冷酷的望著她,語氣絕情冷漠,「傅嘉魚,你敢對她下手,便是觸了我的底線!」
說罷,一桶被燒得滾燙的熱油兜頭往她身上淋下來。
「啊!」
周身皮肉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如萬蟲啃噬的極大痛苦,讓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猶不解氣,命人往她喉嚨里灌滿熱油!
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掙脫不得,逃跑不得,絕望的閉上雙眸,喉嚨里似被滾燙的刀刃割著!
渾身上下,從內到外,肌膚骨骼被燙得沒有一處完好!
到最後,還是有下人來報,已經找到了活著的江畔月。
他才面露欣喜,讓人把她從木樁上放下來。
可那時……
她已經從一個玉嬌花柔的美人變成了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整個身子如同破布一般被遺棄在冷清的院子裡,喉間,也只餘一口氣在了。
而她愛了一輩子的祐哥哥,卻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去見他的阿月。
好痛……
明明是個夢,卻痛得太真實……
那些她嫁人後被李祐冷落的日日夜夜,就像真實發生過的一般,令她一想起來,便錐心蝕骨的疼。
死後,她看見書中兩人結局。
李祐承襲衛國公府爵位,功名及第,位極人臣。
江畔月名正言順成了他的妻子,替他生下三兒兩女,幸福圓滿。
有人曾問起他那位溘然長逝的原配,他卻只幽幽說了一句,「我對她,從未愛過。」
到頭來,她連個名字都沒有。
書中只用李祐前妻鬱結而亡幾個字便草草結束了她的一生。
第2章 話本是死的,她是活的
昏黃的燭光下。
傅嘉魚周身無力的靠在床榻邊,掃過閨房中的熟悉擺設,又低眸掃過自己完好無損的肌膚。
還是忍不住顫抖。
分明身上沒有熱油滾過的傷口,可仍是覺得骨頭裡發燙、發疼、發癢。
她小手死死攥著身側銷金撒花軟帳,抵住酸澀無比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