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他做香囊,做衣服,做鞋子,為他洗手作羹湯,每日不厭其煩端著自己新作的去找他,就只是為了多陪陪他,哄他開心,為他解悶兒。
想必,這十一年來,他心底厭惡極了自己的自作多情罷?
也難怪,她送去的東西,他總不愛吃,她做的香囊,他也不愛戴。
南窗底下,紫檀木雕花矮几上,是她為他做的及冠禮。
還差一兩針便能做好的一枚並蒂蓮荷包。
她緩緩低下眸子,將那荷包拾起來,不等疏星阻攔,便用剪刀絞了個稀碎。
「姑娘!這可是你熬壞了眼睛才做出來的!是要送給世子做及冠禮的!怎麼就給絞了啊!」疏星撲上來,卻不及解救那枚荷包,滿臉震驚之色。
傅嘉魚微微一笑,仰起頭,眨了眨微紅的眼睛,將那裡頭溫熱的淚水,生生逼了回去,「他是國公府世子,哪裡就缺了我這份禮呢?」
從現在起,她不會再給他添任何麻煩了。
她與他的婚事,她會想辦法退了,早早的成全他與江畔月。
至於月落,她會自己想辦法將她救出來。
她再也不會卑微的去求他。
話本是死的,她卻是活的。
她要靠自己活出一條路來。
第3章 一聲世子,一句夫人
大雪下了一夜,寒風也呼嘯了一夜。
傅嘉魚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憶話本中的情形,準備為自己找一條最好的出路。
她這些年被宋氏養得嬌弱無能,就算直接當著宋氏的面提出退婚,宋氏也有的是法子將她駁回來。
更何況,如今的她寄人籬下,若沒有萬全準備,只怕會隨時受制於人。
到那時,他們逼著她與李祐成婚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夢中李祐為了江畔月,欲置她於死地的場景,她便渾身發抖。
天一亮,傅嘉魚便醒了。
周嬤嬤從門外進來,帶著一身的寒氣,也不瞧她病好了沒,立在床帳外,直接開口道,「還有幾日便是哥兒的冠禮,姑娘還是莫要為了個丫頭與哥兒使小性兒,惹得哥兒不痛快,姑娘你自己也不好受不是?」
見沒人回答,又問,「姑娘,你醒了沒?」
周嬤嬤是宋氏派來的,做了她幾年乳母,在她這兒得了不少好處和臉面。
當著她這麼個姑娘的面兒,也從來不把自己當外人。
傅嘉魚靠在床帳內的引枕上,隔著輕紗,望著周嬤嬤這張虛偽的老臉,虛弱道,「醒了,早就等著嬤嬤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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