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蹙了蹙眉,總算察覺出傅嘉魚的不對勁兒。
周嬤嬤一大早前來說她沒來由發了一通脾氣,她只當不信。
傅嘉魚自從父母雙亡後,被養在衛國公府十幾年,日日被她調教得懦弱聽話,脾氣再溫順不過。
如今瞧著琉璃美人兒似的小丫頭繃著一張清白的小臉兒,的確有那麼幾分像是要與她生分的意思。
不過,她是最了解傅嘉魚的人,這孩子即便有點兒脾性又如何?
她年紀小,早早寄人籬下,仰她鼻息生活,又被她掌控在手心裡,早早就養廢了,就是鬧點兒小脾氣,還能翻出什麼天去。
宋氏笑吟吟的開了口,「昭昭啊,月落不過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鬟,哪能讓你這個做主子的親口替——」
傅嘉魚打斷她,鼓足勇氣,抬頭與宋氏對視,定定道,「但她是我謝家的丫鬟,還請夫人,將月落還給我。」
以前的她從未頂撞過宋氏。
即便小丫頭聲音哽咽,瞧著眼眶微紅,神情害怕。
可她眼裡那股不服輸不妥協的光卻刺痛了在場眾人的眼睛。
宋氏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看她一眼。
往日她這般作態,傅嘉魚定會立刻慌亂著來哄她說好話。
今日,傅嘉魚卻紋絲不動的立在堂下,身姿纖弱,嘴角微抿著,眼眶微微泛著淚意,眼神卻格外倔強堅定。
宋氏似笑非笑的動了動嘴角,「若母親不肯應呢?」
傅嘉魚深吸一口,當著眾人的面,緩緩道,「那我與世子的婚,不成也罷。」
此話一出,房中眾人頓時石化,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傅嘉魚對李祐的喜歡是府上上上下下有目共睹的。
這麼多年,她日日夜夜期盼著能嫁給世子,還沒成婚,便迫不及待喊宋氏母親,與府中其他姐妹妯娌相稱,只恨不能早日為李祐生兒育女相夫教子。
如今,她卻為了一個丫鬟,當著宋氏的面,竟說出了想退婚的話來!
這怎能不讓大家難以置信。
第5章 群狼環伺
「昭昭,你莫不是病糊塗了?」見屋內氣氛尷尬,王氏忙笑著出來打圓場,「許是這幾日昭昭發了高熱,燒糊塗了才說出這種話來。大嫂,你就當沒聽到就好了。那月落的確是昭昭從謝家帶來的丫頭,若犯了錯,大嫂你打她幾板子警告一番將她放出來就是,何苦鬧得一家人不愉快呢。」
王氏早年守寡,一個人將一兒一女拉扯長大,早就學會了如何在高門大院裡看人臉色活著。
她是書里這府上唯一一個對自己真心好的夫人。
傅嘉魚感恩的看她一眼,抿唇不語,靜默著,等宋氏鬆口。
宋氏緊盯著傅嘉魚的小臉,嘴角笑意凝固,神色冷了幾分,見堂下的小姑娘仍舊一臉堅持不肯退讓的模樣,高深莫測的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