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魚滿懷希望,「當真沒有麼?」
李祐皺眉,「沒有。」
傅嘉魚失笑,往後倒退一步,避開他掌心裡的胭脂盒。
小臉清冷,對著男人福了福身子,淡道,「那我先去向夫人請安了。」
望著女子遠去的羸弱背影。
李祐眉頭緊鎖,眸光微沉。
一聲世子,一句夫人。
讓人心緒微亂。
若是從前,他給她送禮,她總是高興得眉眼彎彎,恨不能貼在他身上。
今日是頭一次,溫順嬌弱的小姑娘對他撒了脾氣。
她看向他時,眼裡的那抹光好像也消失了。
男人大手摩挲著手裡的胭脂盒,心情莫名……煩躁了起來。
第4章 那就退婚
傅嘉魚頭也不回地從濯纓閣出來,走上抄手遊廊。
一路穿石過林,步過九曲長橋,又繞過層層疊疊的珍貴花林樹木。
寒風裹挾雪粒,洋洋灑灑,淒清冰冷。
這一了三個月春雪。
直到四月,東京的雪才徹底停下來。
她攏了攏身上的狐裘,仍能清楚的感覺到那熱油落在肌膚上的灼燒感,渾身上下又熱又冷又癢。
一路上,她都用右手握著左臂,不停的隔著衣袖抓撓。
快到宋氏的惠和堂,她才在廊下停住腳步,微微揚起小臉。
淡漠的目光掃過這雕樑畫棟的宅院,遍地的奇珍異木,還有那廊上掛著各色珍奇鳥禽。
當年李氏舉家遷到東京,哪有住處?
這占地極大的衛國公府,深深朗闊的亭台樓閣。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
皆是用她母親的錢財建造的……
她心底空落,扯了一抹虛無的笑,默默在心中記下這一筆筆,提步踏入惠和堂正房。
此刻正是各房子女請安的時候,房內傳來一陣熟悉的說笑聲。
大房衛國公的夫人宋氏有一兒一女,除了嫡子李祐。
大女兒李晚寧嫁了人,不住在國公府,這幾日為了李祐的冠禮才回府來小住。
除了一個庶女李晚煙、庶子李燁之外。
慣常來請安走動的,還有衛國公府二房寡居的王氏,和她的一兒一女,李璟與李晚珍。
傅嘉魚剛進去,眾人神色各異朝她看來。
周嬤嬤低著頭立在宋氏身後。
想必濯纓閣發生的事兒已經進了宋氏的耳朵里,說不定這房中早已為她嚼了一會兒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