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卻是心痛如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為自家小主子十多年的痴心錯付不值!
傅嘉魚心中悲痛,故作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反倒過來安慰兩個丫頭,「你們不用擔心,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
整個濯纓閣,只有月落和疏星是母親留給她的。
月落成熟穩重,疏星雖不及月落聰慧,但功夫好。
現在她唯一能相信的,只有她們二人。
月落喉頭疼痛,猶如刀割。
她緊了緊眼眶,小手緊緊握住傅嘉魚的小手,用堅定的眼神告訴她,「姑娘……想法子……離……離開……國公府。」
說完,人便虛弱的昏了過去。
疏星忙上前來替她換衣,又將被子蓋在月落身上。
炭盆里上好的金絲炭靜靜的燃燒著,沒有一絲嗆人煙味。
整個國公府所有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謝家掌事從外頭送來的。
疏星怒極過後,便是替自家小主子難過,她擔心的朝南窗底下的身影看去。
只見自家小主子孤零零的抱膝坐在貴妃榻上,往日裡一雙靈動的杏眸,如今卻只剩下清冷、失望和茫然。
瞧著,實在太讓人心疼了。
傅嘉魚將下巴擱在膝上,小臉蒼白,看起來仿佛一尊脆弱易逝的瓷娃娃,「疏星,去請大夫來。」
「是,姑娘……」
疏星抹了抹眼淚,迎著風雪走了出去。
傅嘉魚偏過頭,平靜的看了一眼窗外浩蕩的風雪,心裡只有一個感覺。
這個春天,可真冷啊。
她這樁可笑的婚,到底該怎樣才能退掉呢。
她滿心絕望,思緒亂飛。
忽的,憶起話本中一段情節。
五日後李祐及冠,江畔月為了替他慶祝,,混入國公府給他一個驚喜。
那日天氣不算好,整個東京都在下雪。
書里說,李祐見到女扮男裝的江畔月,一開始怒她不知分寸,憂心她被人發現,隨後知她是專門費了心思拖著病體前來為自己慶賀,心裡便只剩下高興和不知名的愉悅。
他是世家公子,一生背負著振興國公府的責任,從未見過江畔月這般離經叛道又心竅玲瓏的女子。
她雖是書香世家的大家閨秀,卻因遭受過抄家發配等磨難,反而眼神里多了許多養在深閨里女子沒有的堅韌。
這些都是自小嬌養在衛國公府中的傅嘉魚所不能比的。
於是,及冠那日,李祐甚至撂下滿堂賓客不管,偷偷與她在書房幽會。
那書里描繪二人如何在神聖的書房中偷情,淫詞艷句,句句讓傅嘉魚觸目驚心。
有時候,人真的會在某一瞬間一把火燒了心中所有執念。
她無聲勾起嘴角,無悲無喜的從貴妃榻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