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眼裡那抹不似她這個年紀的冷靜刺痛了月落的眼,她眼眶酸了一下,忙道,「好。」
疏星聽到屋內動靜,端著熬好的湯藥進來,一面將發苦的黑色藥汁遞到自家姑娘面前,一面道,「姑娘,皎玉堂的九兒一早來過,詢問奴婢姑娘起床了沒。」
傅嘉魚含了一口藥汁,苦得直皺眉,但她一言不發,也沒有如往常一般哭著要李祐來哄,而是安安靜靜的抿了抿唇,揚脖一口將碗裡剩下的苦藥一飲而盡。
疏星震驚的看完,呆愣的將手裡的蜜餞遞上去。
「姑娘變得勇敢了,這麼苦的藥,隔壁煙姑娘院兒里的大黃狗都要三思而後行,姑娘你卻能一口氣喝完,真是比大黃都要厲害!」
「疏星,哪有你這樣拿狗與姑娘比的?」月落笑著責備。
疏星傻笑撓頭,轉頭看向自家姑娘,「奴婢不是不會說話麼,姑娘是知道我的,我嘴笨。」
「娘親能吃苦,我是娘親的女兒,便不能吃苦麼?」說著,她連蜜餞也不要,擱在一旁,「九兒的話,你是如何回的?」
疏星得意道,「奴婢就說姑娘身子還病著,沒有起。今日晨省咱們姑娘也去不了,九兒一聽,便說了幾句世子爺的好話,讓奴婢在姑娘面前說說情。不過奴婢一向立場堅定,姑娘如今有了新姑爺,奴婢自然也不會再為那狗屁世子說話,於是也沒多聽,便將她打發了回去。姑娘,奴婢這樣做,可對?」
傅嘉魚含了一口茶水漱口,「嗯。」
疏星心裡逐漸明白了姑娘要做什麼,看姑娘這勢頭,竟是要徹徹底底與國公府與世子爺斷個乾乾淨淨。
她到底是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人,心頭有些慌。
剛要說兩句定定心,就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大房庶女李晚煙,帶著丫頭碧蓮打起撒花軟簾,一手按了按鬢邊耀目華貴的金簪,側身走了進來。
「聽說昭昭妹妹身子骨還沒好,好幾日沒見昭昭妹妹,我過來瞧瞧。」
一見李晚煙那清高自傲又虛假做作的姿態,傅嘉魚眉心便擰了起來。
月落也停下了動作,側頭轉向李晚煙,行了個禮。
李晚煙打眼便看見擱在屋裡的幾口大紅木箱子,裡頭裝著金銀珠寶無數,看得她眸光一亮,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第16章 你當我是,慈善堂?
她也是快要成婚的人了,各種走動,明里暗裡牽線搭橋,費盡了心力物力財力,才攀上太僕寺卿家的三公子。
可府里的主母卻忙著二哥哥的冠禮,根本沒時間替她操持嫁妝。
眼看就到二哥哥的冠禮,傅嘉魚這丫頭假意對二哥哥使著小性子,明面兒上愛搭不理,故意裝冷漠,背地裡卻著急忙慌的為自己準備起嫁妝來,真是好大的手筆,不愧是謝家獨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