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玄凌昨日在國公府門前,英勇一擋,讓疏星對他改了觀。
她乾乾脆脆的應了一聲,笑著出了門去。
沒一會兒,傅嘉魚便見男人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
雪色在他身後,映襯出他頎長挺拔的身影。
若臉上沒有那些醜陋的疤痕,不知他生得是個什麼模樣。
傅嘉魚一時看愣了眼,視線移到他臉上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太能接受,微微移開。
燕珩在桌邊坐下,厚厚的大氅將他病弱的身子裹在衣服里,不過一夜之間,他身上看起來多了幾分衰敗之氣。
好在他將自己收拾得很整齊,廣袖長衣,烏髮半束在身後,一身文弱書生氣。
他聲音亦極為悅耳,「昨夜睡得怎麼樣?」
「我睡得很好。」傅嘉魚眼眶有些發酸,「徐公子的傷好些了麼?」
燕珩微微一笑,「好多了。」
傅嘉魚心道,騙子。
卻沒揭穿他。
兩人安安靜靜坐下,剛動筷子。
門外便傳來一陣騷動。
莫雨在外與人對罵了一會兒,許是沒罵過,急匆匆進來,煩躁道,「公子,外面來了個老潑婦,帶著一堆婆子丫頭,非要見我們家少夫人,你說,我是放她進來,還是將她堵在門外?」
少夫人這個稱呼是他琢磨了一宿琢磨出來的,眼下脫口而出,根本未曾顧及昨日主子是為何罰了他。
燕珩臉色沉了沉。
傅嘉魚卻聽得臉頰一紅,悄悄拿眼睛偷瞄男人一眼,見他臉上沒有過多神色,心口也平靜下來。
「你要不要見她?」燕珩料到來人是傅家人,斂了斂眸光,「你若不想見,我讓莫雨去解決。」
傅嘉魚忙搖頭,不想給徐家惹麻煩,「讓她進來吧,反正早晚也都要來的。」
不光傅家,還有李家。
這些人不會輕易放過她,而她的債也要悉數討回來,逃避不是辦法,她應該面對。
燕珩眉心微蹙,視線落在小姑娘堅毅的小臉上。
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家,成婚、退婚、當著那麼多權貴的面與國公府斷絕關係,泰山崩於前,清冷淡漠,處事平靜,她在國公府里,過的究竟是何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才養出她如今這般決絕的性子?
傅老夫人踏進徐家小院兒之際,傅嘉魚已經沒了胃口。
燕珩本想迴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