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一愣,雙手抓空,形容尷尬的僵在原地。
「你……你是誰!」
燕珩冷眸微眯,深邃沉黑的一雙桃花眸,一寸寸寒意蔓延,讓人望而生畏。
傅老夫人對上男人凌厲陰鷙的視線,猛地往後一退。
幾個婆子飛快簇擁上來,才堪堪將她扶住。
她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眼神,哆哆嗦嗦的指著那面容醜陋的男人,總感覺眼前這雙銳利如刀的桃花眼十分眼熟,好似曾經在哪兒見過一般。
「在下徐玄凌,如今正是傅姑娘那個不值一提的夫君。」燕珩似笑非笑的站起身來,走到傅老夫人身側,替她撫了撫肩頭看不見的灰塵,語氣很淡,頗有些漫不經心的意味,細聽之下,卻是每個字都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強勢和冰冷,「老夫人,傅姑娘既已嫁給我為妻,從此便是我徐家人,我雖不成器,卻也沒有讓人上門欺負妻子的道理,若老夫人還咄咄逼人,讓我娘子不高興,我不介意讓我的隨從,送老夫人一程。」
「公子放心,我莫雨一定好好送她走!」
莫雨聲音振聾發聵,偏著頭,指腹摸唇,舌頭頂了頂腮幫子,凶神惡煞的站出來,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威赫凜凜,端得嚇人。
傅老夫人一眾都是後宅婦人,何曾見過這種場面,皆嚇得腿腳發軟。
唯有傅老夫人還堅挺著老臉,憤怒的瞪著袖手旁觀的傅嘉魚,「孽障,你就這麼看著外人欺負你祖母?」
「誰說他是外人了?」有人撐腰,傅嘉魚也不怕了,溫聲提醒,無辜道,「昭昭說過了,他是昭昭的夫君。」
傅老夫人心口火氣直衝頭頂,早忘了自己今日來的目的是將傅嘉魚勸回國公府。
「好好好!」她語氣激動,連道三個好,又目光嫌惡起來,只想拿捏住這個她最不喜的孫女兒,「既然你不肯認我這個祖母,又不願跟我回承恩侯府,那你就一輩子別想踏進承恩侯府一步!」
若是從前,她或許早就傷心的跪在祖母面前求她原諒,可現在的傅嘉魚,只是淡漠的抬起頭,答應得乾脆利落,「好,那便如你所願,我再也不會回承恩侯府。」
傅老夫人嗤笑,居高臨下的諷刺道,「你答應得倒是爽快,我老婆子也沒什麼好說的,只盼你傅嘉魚日後可不要後悔。你今日不聽我的話回衛國公府,那你就等著,等著我回府讓人將你和你那上不得台面的父母親的名字從我傅家的族譜上除名!」
月落一驚,忙道,「老夫人,請您息怒……」
疏星也登時紅了眼,對著傅老夫人便跪下來,懇求道,「老夫人,求你,不要這樣對我們姑娘!姑娘她姓傅,她永遠都是傅家的人!」
燕珩輕攏劍眉,側目看向小姑娘。
傅老夫人欺人太甚,一旦將人逐出族譜,那日後,傅言溯夫婦還有這丫頭,也就徹底淪為庶民之身,更何況,在大炎這個最重孝義的地方,若一個人無家族做倚仗,又被族中老人親自逐出族譜,只怕會永生永世被人看不起。
「如何?便是如此,你也不肯回衛國公府去?」傅老夫人一臉得意,她就不信,拿不住這個任性妄為的丫頭。
傅嘉魚胸口隱隱作痛,扯了扯嘴角,淡笑著往傅老夫人皺紋遍布的臉上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