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道,「一個妹妹。」
傅嘉魚那口心氣兒提了提,喉嚨微緊,「妹妹麼?」
燕珩輕笑,又道,「才五歲。」
傅嘉魚小手勾著他的脖子,分外懊惱,小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想到自己居然吃一個五歲孩童的醋,不禁暗罵,自己為什麼會變得這么小心眼兒啊……
明明從前她很能忍耐,李祐出門時常好幾個月不來濯纓閣看她,她也只是在皎玉堂苦等,從不會主動讓人去催他。
「昭昭放心。」背著她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什麼,悅耳清澈的嗓音猶如山澗清泉,「從今往後,為夫只背你一個。」
傅嘉魚聽了這話,心裡軟成一片,又好似涓涓熱流從心尖淌過,「這可是夫君自己說的,不許騙人。」
「嗯,是我說的,倘若有一日,我親近了旁的女子,昭昭只管一刀殺了我,我也不會有半點兒怨言。」
傅嘉魚怔怔的沒說話,很多時候,人不能總是去想未來。
也許今日之誓,哪日便成了現實。
到時候恩怨情仇,又豈是一刀殺了誰便能了結的。
她心頭湧起一種不知名的悵然,唇邊笑了笑,好半晌,才定定的應了一聲,「嗯。」
雖是一句簡單的「嗯」,如若他負了她,她又怎麼會真的殺了他。
……
不遠處的風雨亭里。
兩道相差無幾的修長身影立在蒙蒙雨霧中。
李祐身穿淡紫色長袍,李燁則是一襲沉靜的錦藍色錦衣。
兄弟二人鮮少這般安靜的並肩站在一處。
兩人面無表情,沒說話,目光看向同一個地方。
李燁認真看了一會兒,心裡五味陳雜,尤其傅昭昭趴在那丑夫後背上,小臉緋紅的模樣真叫人有破壞欲啊……他覬覦小姑娘這麼久,沒想到快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到了別人的碗裡。
這麼多年,他看著她從一個五歲孩童長到如今這麼大。
從一個什麼都不知的懵懂小奶糰子,變成一個亭亭玉立,貌美無雙的昳麗美人。
只可惜,打從她進府開始,她就是被養給二哥的女人,只等長大及笄,便要為二哥生兒育女,為李家傳宗接代。
像他這樣的庶子,從來沒有機會得到她一個正眼。
昔年,她輕視他,不待見他,也就罷了。
他一心以為,那丫頭心裡愛慕的不光是李祐,還有衛國公府世子夫人的名聲,他開始想法子跟李祐爭世子之位。
可如今看來,她寧肯嫁給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醜男人,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這女人,瘋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