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冷呵一聲,語氣晦暗不明,「呵,她那是自甘墮落。」
朱方硬著頭皮道,「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爺便饒了江姑娘這一回吧,她身體弱,若跪出什麼病來,心疼的還是爺您自己。」
李祐冷冷瞪他一眼,沒說話,拂袖離開了春風巷。
「一日夫妻百日恩。」傅嘉魚諷刺一笑,「好個一日夫妻百日恩。」
在那噩夢裡,她嫁給他兩年,他不愛她,不護她,不寵她,任由她被宋氏折磨卻只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李家祠堂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每次一跪,便是一整夜。
她多希望能看到他來看自己一眼,看一眼她這個世子夫人,在國公府里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可他呢?
傅嘉魚淡嘲,只怕他那時還在江畔月的床上,與她耳鬢廝磨罷。
現在想起這些,她已經感覺不到痛苦了,只覺得自己愚蠢,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男人,又怎麼會對江畔月抱有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眸色微冷,撩起裙擺,「走,下車。」
主僕三人下了馬車,莫雨立刻將傘打開,將兩個姑娘護在傘下,「少夫人有什麼吩咐,儘管告訴我。」
「一會兒,你聽我命令。」
「好。」
烏黑的夜色,沒有一點兒光亮,雨聲很大,下個不停。
他們三人就像三條影子一般,融在黑暗裡。
傅嘉魚走到李宅門口,站了一會兒,抬手敲門。
……
玉人原本失魂落魄的跪在蒲團上,突然豎起耳朵,聽到門外幾聲叩門響。
只是夜雨下得太大,聽不真切。
她急急忙忙從正廳里跑出來,又聽了一遍,確定是有人在敲門。
她心中一喜,想是世子心疼姑娘,這才一會兒,便讓朱方過來讓姑娘起身的罷!
「姑娘,肯定是世子派朱方過來了,奴婢這就去開門!」
江畔月昏昏沉沉的跪在大廳里,聽到這話,唇邊扯開一抹滿足的笑,「好……你去罷。」
玉人興高采烈的「哎」了一聲。
冒雨跑到門口,剛將大門打開,便對上傅嘉魚那張精緻無雙的笑臉。
「玉人姑娘。」傅嘉魚微微一笑,「別來無恙啊。」
玉人嚇得心臟驟停,臉色瞬間變了,生生倒退兩步,「你……你怎麼……」
話未說完,莫雨一個手刀下去,她已暈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