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滴滴的嗓音,格外惹人憐愛。
莫雨嘲諷的嗤笑一聲,卻並不給她機會,「小人怎麼會識得江姑娘。」
他失望的盯著跌在地上的江畔月。
好好一個江姑娘,怎麼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呢……
虧他當初最看好的便是她能嫁入東宮,為殿下生兒育女。
她一向知書達理,又溫婉得體,德性雙馨,熟讀四書五經,在江太傅的教養下,全然是按照未來皇后的模子教導的。
若她成了他們的女主子,一定會是全天下最好的太子妃,最溫柔善良的皇后。
可定國寺一事,真是叫他大開了眼界。
他不知道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艱難痛苦,可不管怎麼樣,人之本性卻不能改變,少夫人什麼也沒做,她卻那樣刻意陷害,故意做戲,簡直和當初那個純善可親的江姑娘是兩個人!
她好歹也是殿下的未婚妻,現今卻與李祐廝混在一起……全然不顧江家百年聲譽,變成了這樣一個頗有心計,手段狠毒之人。
他是真的對江氏很失望……
想起自己曾經對她的期望,心底還有一絲說不出的難受。
「江姑娘,對不住了。」
「不要……不要過來……」江畔月只覺手腕兒被一隻冰涼的大手緊緊攥住,害怕的往後縮了縮,可她身體還有傷,又受了風寒,渾身無力,根本逃不過男人有力的大手,尖銳的刺痛從指尖傳來,她驚恐的瞪大眼睛,痛呼還未從嘴角溢出,便被男人用帕子塞住了嘴巴。
莫雨半蹲在她跟前,手指微微用力,便在她嫩白的手腕上捏出一圈兒紅色痕跡。
他深知女子最害怕什麼,又怕做得太過,嚇壞了少夫人和疏星,便刻意留了些餘地。
好在,傅嘉魚並未將注意力放在這邊,而是轉身帶著疏星一道進了江畔月的臥室寢房,她並不閒著,點了盞燈,四處翻找。
她知道,江畔月在春風巷李宅住了起碼四年之久,隨身貴重物品定然藏在李宅內。
「咦?這是什麼書?」
疏星連江畔月的床鋪都沒放過,從那枕下翻出一本《春意圖》來。
她識字不多,滿頭問號的指了指書封上三個大字,以為是什麼重要的書冊,獻寶似的遞給傅嘉魚,「姑娘,你看看,這裡面有沒有線索?」
傅嘉魚沉吟一聲,打開書頁,不看還好,一看,身子便猛地定在原地。
疏星見自家姑娘臉色不對,忙伸長脖子。
傅嘉魚啪的一聲將書冊合上,臉頰詭異的泛起紅色,結結巴巴道,「疏星,你……你別看!」
疏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為什麼呀,姑娘。」
傅嘉魚想起那圖中交、合的男女,動作浮浪,栩栩如生,某些細節之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也不敢多看,只囫圇看了一眼,便嚇得關上了,深吸一口氣道,「這……這不是你能看的東西,我……我也不看。」
說完,將畫冊扔到一旁,臉頰仍舊有些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