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魚輕笑,挽住張娘子的手,「多謝姐姐。」
見風雨停歇,暮色降臨。
張娘子撫上小丫頭柔嫩的手背,笑笑,「走,昭昭,我先送你回去。」
這丫頭可不能出半點兒岔子,她如今是殿下的心頭寶,她得好好疼著。
傅嘉魚想到什麼,腦子裡又跳出李燁在貢院門口說的那話,心中藏著幾分不安,「張姐姐。」
她撩起衣袖,奇怪的撫摸著自己守宮砂的地方,「你瞧。」
張娘子湊過去,盯著那玉白無暇的手臂,嘖嘖稱嘆,「昭昭這身肌膚,用冰肌玉骨來形容也不為過。」
傅嘉魚小臉一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守宮砂除了與夫君圓房,還有沒有別的法子能去掉?」
張娘子捏著小姑娘軟乎乎的手臂,思索了一會兒,「江湖上倒是有一些奇門怪法。」
此時的她並未意識到這事兒與自家殿下有關,只以為昭昭是單純的好奇。
遂道,「我曾經是聽過一個法子,說是有一種藥,叫卻邪,由好幾種名貴草藥熬製而成,只需一點,塗抹在守宮砂上,就能消除。」
傅嘉魚詫異的咬了咬唇,拂下衣袖,心中疑竇叢生,「這種藥在哪裡可以買得?」
張娘子道,「地下黑市就有。」
張娘子人脈通達,在東京混得風生水起,傅嘉魚不疑有他,「貴麼?」
張娘子笑道,「自然是貴的,一小瓶需要一兩金子呢。」
這藥宋神醫就有那麼一瓶,當年她好奇,隨口問了那麼一嘴。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哪兒不對勁兒,「昭昭,你問這個何意?」
傅嘉魚抿唇,尷尬的笑笑,腦子裡有些亂,「沒……我就是好奇。對了,我沒事兒了,先回徐家小院兒去。天色有些晚,張姐姐你不必送我,我自己從這兒走回去也不費什麼功夫。」
張娘子頓了頓,盯著她精緻的眉眼,「真不用我送麼?」
傅嘉魚柔柔道,「不用,我從這兒回去,一會兒去宋大娘家坐坐。」
張娘子這才打消了疑慮,想著四周都有殿下的人,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兒,便告了辭。
……
傅嘉魚紅唇緊抿,立在原地失神了好一會兒,才提起一口氣,往宋大娘家走去。
雨天黑得快,她走到宋大娘家門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細密的雨絲籠罩著她精美的髮髻,雪膚白得好似起了一層薄薄的冷霧。
她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