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原本還有點兒好臉色的盧氏瞬間黑了臉,就連秦嬤嬤都失望的搖了搖頭。
若這把就是真鑰匙也就罷了,可宋氏母女竟私下配了把假鑰匙,只能說明,她們早就居心不良,覬覦人家的財富。
盧氏差點兒被氣笑了,冷冷的盯著宋氏那張慌亂惶恐的臉,又掃過李晚寧青白交錯的小臉,臉上凝聚著可怕的怒火,「好!好!好啊!我國公府真是出了不少人才!」
宋氏渾身一軟,癱坐在地,「母親……」
盧氏老眼鋒利的看她一眼,「從現在開始,我就在徐家小院住下,你什麼時候將阿魚的東西收拾好了送到這裡來,我老婆子就什麼時候回去,否則,你就等著讓良兒給你休書吧!」
宋氏被嚇得差點兒昏了過去,李晚寧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垂著頭。
宋雨霖出身的宋家根本不在東京,只是宿州一個門第中等的小門小戶,當初她悔了娘家議好的婚事,高嫁入國公府,早就為家族所不喜。
這些年全憑衛國公府給她的體面,才讓她不至於被家中耆老所棄。
若她被休,便當真是無處可去了!
李晚寧也知道是自己差點兒害了母親,驚慌失措撲到宋氏身邊,雙手緊緊扶著母親,嘴唇抿得死死的,在祖母的威壓下,也不敢多嘴,生怕多說一句,多錯一句。
傅嘉魚冷眼旁觀的看著她們母女二人,握了握手裡的鑰匙,回想起書中自己過的那些冰冷歲月,突然間便覺得,真是痛快極了。
話本里寫過,其實衛國公李立良真正喜歡的人是她娘親,早就在外面抬舉了一個長得像娘親的女子,只是他將那女子保護得很好,沒有透出半點兒風聲。
因而宋氏根本不知道,衛國公早就存了休妻再娶的心思。
只不過這些年,她將衛國公府打理得還算不錯,讓他沒了後顧之憂,因而才能專心護著那外室。
書里又寫,宋氏不但沒有被休,後來還母憑子貴,隨著李祐的高升身份水漲船高。
衛國公那外室本一生無出頭之日,安安分分為衛國公生個一兒半女也就罷了。
只可惜,之後不小心被宋氏發現,便被李晚寧帶人私下處理了。
宋氏地位高漲之後,衛國公也不敢多加阻攔,只為那外室立了個衣冠冢,哭了幾場,再後來,便與宋氏分了床,剃髮做了僧人,墮入空門,再也沒踏入過惠和堂半步。
不過那是前話了,如今的宋氏,只會給國公府帶來無窮盡的麻煩與笑話,一個上的不台面的大婦,還不如直接休棄。
一封休書,能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哪怕她早就為那個男人生兒育女,為他當牛做馬了半輩子。
但只要她一旦犯了錯,便是自掘墳墓。
日後等著宋氏的,還有無窮無盡的折磨。
至於李晚寧,她侯府少夫人的體面,又能維繫幾時?
傅嘉魚唇邊氤氳著一抹輕笑,再看向宋氏母女那埋怨狠毒的目光時,眼底更多的則是坦然。
因為,她知道,宋氏扛不住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