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角落裡,光線晦暗。
一道纖細的暗色身影藏在一旁,目光沉沉的盯著那輛馬車。
「姑娘……你還好麼?」
玉人關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畔月捂住蒼白的嘴唇,喉嚨里頓時癢意上涌,她死死咬住下唇,忍住那陣劇烈的咳嗽。
她忍得十分痛苦,眼圈兒飛快的紅了,眼淚瞬間涌了起來。
「唔——」
「姑娘——」
「我……我沒事兒。」
好半天,她才從反胃裡緩過來,見那馬車離開了徐家門口,壓抑的低咳了一會兒,嗓子都咳啞了。
玉人滿臉焦灼,眼睛追著那趕馬車的人影,突然道,「姑娘是不是也覺得那個叫莫雨的下人有些眼熟?」
江畔月將手抵在石頭牆上,眸子有幾分呆滯。
「姑娘?」
「嗯。」她扯了扯嘴角,抬起頭,用帕子將唇邊的濕意擦乾,目光隨著那馬車變得悠遠,「我聽見傅嘉魚叫他莫雨,名字不太熟悉,但他英氣的眉眼我似乎在哪兒見過。」
玉人從小便跟在江畔月身邊伺候,姑娘當初經常出入皇宮,對東宮最熟悉不過,當時太子殿下手底下有幾個能力出眾的屬下,聽說是跟著殿下在戰場上打拼出來的,特別風光。
有一年殿下凱旋,皇上為殿下辦了一場慶功宴。
第213章 懷孕
她與姑娘正好在東宮,便一道去了宴會上,那時,宴上都是徐家軍的人,她驚鴻一瞥,的確是見過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校尉……長得與莫雨很像。
可徐家倒下之後,徐家軍舊部被沖得七零八散,殿下手裡那些人早就逃的逃的,死的死,被流放的流放,根本不可能還會堂而皇之出現在東京城啊。
「而且傅娘子那位丑夫……」玉人歪了歪頭,不知道該怎麼說,「姑娘覺得怎麼樣?在定國寺,他還幫了姑娘一次呢……奴婢見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眼熟。」
江畔月平靜的目光起了一絲漣漪,想起什麼,又搖頭苦笑,「那雙眼倒是很熟悉,但長相卻不是,天底下生桃花眼的男子何其之多,他又怎麼可能是郎絕獨艷的那個人呢,而且他被囚時十五歲……已經生得丰神俊朗,面如冠玉,如今算來也該二十有二,應當更加風華絕對才是。」
玉人知道自家姑娘說的是誰,只是如今那人是大炎百姓口中的忌諱。
她剛剛也只是大膽猜測,現在想來也不太可能。
殿下是姑娘的未婚夫,且從不近女色,又潔身自好。
如今怕是還被關在墨城的別院裡,又怎麼會出現在此處,還與傅嘉魚成了婚。
「是我多慮了罷。」江畔月慘白一笑,扶著玉人的手,「走吧,我們先回去收拾東西。」
玉人心中一疼,眼睛有些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