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分分的跟在他身邊幾近七年之久,卻在近日密謀著逃離北戎,也許……並不是近日才起的心思,在很久之前,她剛踏入王庭那日,她的心便從來沒有留在北戎過。
從始至終,她心裡想的,只有回到大炎,回到她的家鄉。
她跟旁的女子不同,今夜,他若放了她的老相好,將她強留下來。
明日,他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她說不會在一起,就一生一世不會與他在一起。
宇文照回憶起她在自己身邊的點點滴滴,瞬間心如刀絞,英挺的劍眉氤氳了一抹憂傷,「你說過,下輩子,會給本王一個機會。」
燕殊道,「等你學會對我說我的時候,我們可以試試。」
宇文照眼眶發紅,鷹眼如炬,「我說過,我會一直喜歡你,直到你也喜歡我為止。」
燕殊神情恍惚了片刻,她渾身是傷,縱然裝作沒事兒人的模樣,可周身的疼痛,還是令她臉色僵冷發白,「宇文照……如果你不是北戎的王……」
宇文照心口猶如壓著一塊巨石,痛苦得難以呼吸,強壓著心裡翻湧的情緒,冷下臉來,打斷她,「你走吧,帶著你的老相好,現在就走!我們戰場上見!」
燕殊快意一笑,「好啊。」
宇文照英俊的臉龐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晦暗,「到那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燕殊輕笑,柔聲道,「好。」
男人一時不再說話,只餘風聲在二人之間呼嘯。
純白的雪粒紛紛揚揚,落在二人頭頂。
燕殊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痛苦的表情,楚湘王府七年守護之情,她不敢相忘。
誠摯的笑意泛在唇邊,她伸出手,將自己放在懷中的獸首護身符拿出來,遞到男人跟前,「本就是準備送你的,給你。」
宇文照大手青筋暴起,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的盯著站在底下的女子,黝黑深沉的眼神,怨恨憎怒,可又無可奈何。
燕殊以為他不要,沒想到,駿馬飛馳而去後,她白嫩的掌心裡,登時空無一物。
真是傲嬌的男人啊……要是他從一開始就對她好點兒,也許,他們不會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宇文照決意放她一馬,身後的狗腿子們縱然心有不甘,卻還是訓練有素的從沙海里退了出去。
燕殊了解他,這不過是他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她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否則,再次被士兵抓回去,宇文躪絕不會像宇文照這般好說話。
雖然宇文躪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但那個男人比宇文照狠辣多了。
第267章 你會是我娘親嗎?
夜色無垠,雪落紛紛,呼出的冷氣在街邊掛著的破爛燈籠下泛著白色的霧氣。
她捂住右肩的傷口,蹣跚走到蘇夢池身前,笑得溫柔,「要想活著離開北戎王都,就跟我走。」
蘇夢池冷眼打量著她,她俏白的小臉上覆滿了鮮血,卻並不醜陋,叫她平添了些邪魅的魅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