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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沒過幾日,便是安王的生辰宴。
最近大炎各地都不太平,境內各方勢力異兵突起,流民起義,山賊占領城池,各地稱王,還有朝廷重臣通敵賣國,被判了凌遲,死在東京西市菜市口,一門三百口人,血流滿地,血腥味兒瀰漫在整條街上,久久不散。
這次生辰宴,是京中唯一稱得上熱鬧的大喜事兒。
一大早,安王府門口,車馬絡繹不絕,人聲鼎沸,各家各府都給安家面子,幾乎都來了人。
傅嘉魚剛下馬車,便看見長信侯府的人在馬車旁張望。
見到她,那小丫頭急匆匆跑過來,悄悄往她手裡塞了個紙條便垂著頭離開了。
她一愣,抬起頭,只見李晚寧與宋雲崢走在一起,李晚珍從他們身後的馬車下來,怯生生的跟在那對夫妻身後,時不時往她這邊看過來。
傅嘉魚揪了揪心臟,她就知道今日能見到珍姐姐,果不其然。
等一會兒入了府,她得找個時機,見珍姐姐一面。
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謹慎的一觸即分。
李晚珍輕輕搖了搖頭,小手微微指了指衛國公府方向,用眼神示意她要小心宋氏。
傅嘉魚幾不可察的點點頭,安王府門口大婦貴女眾多。
蘇家蘇夢因,黃家黃夫人攜自己的女兒黃暮秋,崔家來了崔依依,程家程令儀也剛下馬車。
沒想到宋氏也來了,領著國公府旁支的幾個臉生的姑娘,身後還跟著臉色蒼白的王氏。
王氏不是掌了衛國公府的家麼,怎的還是宋氏在外參加宴席?
傅嘉魚眉心擰了擰,便聽月落聲音在耳後響起,「姑娘,姑爺已經同其他府上的家主們進了王府,咱們也該進去了。」
傅嘉魚收斂心神,「安王府的規矩太奇怪了些,為何男女還要分開坐席?」
月落笑道,「恐怕這是皇族的規矩,男人們聚在一起談論國事,夫人姑娘們討論的不過都是胭脂水粉罷了。對了,奴婢聽說,今日安貴妃也要來,姑娘只管低調的坐下吃些東西就好,切記莫要出頭。」
傅嘉魚甜甜笑道,「月落姐姐放心,我知道的。」
月落擔心道,「姑娘這容貌……也不知是福是禍。」
傅嘉魚握住她的手,安慰,「我已經嫁了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姐姐不要太擔心。」
月落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一大早便心神不寧,「奴婢只是心中有些莫名不安罷了,這王府人太多了,又各個位高權重,得罪不得,咱們以商賈的身份前來,終歸與別人不一樣。」
「我會處處小心,等見了珍姐姐,我便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