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眠擔心極了,小手拉著她,「我還是去找我爹爹來伺候你吧,大夫說了,姐姐身上的傷口很嚴重很嚴重的,差點兒就救不活了。」
燕殊並未逞強,不過她現在還不想見蘇夢池,便叫小傢伙將她扶到房間裡。
徐眠聽話的照做了,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的手,生怕將她磕了碰了。
燕殊渾身無力的在床邊坐下,狀似無意的笑問,「小傢伙,你娘親叫什麼?」
徐眠搖搖頭,眼裡緩緩涌動起一抹晶亮的淚水,「我不知道,爹爹說我娘親在我出生時便死了。」
燕殊微愣,心疼,伸出手落在小丫頭頭上,輕輕拍了拍,「……對不住啊小傢伙,我不是故意的。」
她沒想到,小傢伙竟然沒有娘親,真是難為蘇夢池一個大男人親手將小女娃拉扯大。
他一向不耐煩伺候人,好不容易有了個女兒,想必一定待女兒極好罷。
這丫頭也懂事,不會大哭大鬧,鬧得人心煩,像一條乖狗狗,還會守著她睡覺,是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她還是很喜歡她的,如果她不是蘇夢池的女兒……她也許會更喜歡。
她臉色灰白的笑了笑,對默默哭泣小傢伙招招手,「過來,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徐眠身子一動,歡喜的向歪在榻上的女子走過去,正要告訴她自己的名姓。
沒想到,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沉穩又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話。
小丫頭幾乎是立刻歡快的蹦躂起來,笑意堆上眼角,「姐姐!是爹爹來了!」
燕殊挑眉,往門外看去,沒見蘇夢池,卻看到了她多年不見的大表兄。
她一愣,眼裡露出些許茫然。
「阿殊!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了知道嗎!」
徐玄青大步踏進房間,箭步走到床邊,伸出大手探了探女子的額頭,偌大一個八尺男兒,在女子榻前紅了眼眶,「高熱下去了,謝天謝地,總算沒大事兒了,剩下的都是些外傷,不打緊。你只要好好修養,很快便能好起來的。」
「爹爹!你來得也太晚了吧!」小女孩兒清脆的嗓音銀鈴一般在屋中響起。
燕殊只覺得周身血液都凝固了,不可置信的抬起眸子,狠狠顫了顫。
「青哥,她叫你爹爹?」
徐玄青頓了頓,語重心長的應了一聲,「是啊。」
燕殊濃密的長睫眨了眨,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想到什麼,臉上再無風輕雲淡,一把握住徐玄青的大手,轉過頭,看向立在房中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兒,心頭忽然跳得極快,「青哥……她……」
徐玄青順著她的目光,笑眯眯的將小丫頭拉過來,「阿殊,你想的沒錯,她就是小眠兒。」
小傢伙還不知所以,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額上泛著一塊紅,是她剛剛不小心磕在地上磕出來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