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玄青哈哈哈大笑道,「你爹當然覺得行,你要是喜歡,現在就改口。」
燕殊期待的看著小傢伙,期待從她嘴裡聽到一聲娘。
可小傢伙狐疑的看向徐玄青,又委屈的看向燕殊,「可是,爹你不是說娘親已經死了,你這輩子不會再給小眠兒娶後娘麼,現在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看美人姐姐長得漂亮,就想占為己有?」
徐玄青一噎,「你這小東西,胡說啥呢!」
徐眠揚起小下巴,不服氣道,「我沒有胡說,不然你為何要小眠兒喚姐姐娘親?」
徐玄青尷尬道,「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燕殊打斷「父女」兩的對話,喉嚨澀澀的苦笑道,「我就是你親娘。」
徐玄青動了動眼珠子,不說話了,憐憫的眼神落在母女兩個身上。
徐眠怔了怔,呆呆的轉過頭來,視線再次與女子含淚的雙眼對上,「真的嗎?」
燕殊不想欺瞞小傢伙什麼,七年已過,她也從北戎逃了出來,日後,她會好好陪在小傢伙身邊,彌補她失去的一切。
她笑著握住小丫頭柔軟的手指,「嗯,只是娘當初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陪在小眠兒身邊,現在娘親回來了,以後,小眠兒就能日日見到娘親了,小眠兒開心嗎?」
徐眠愣了愣,不敢相信的看著徐玄青,「爹爹,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徐玄青嘆口氣,「她就是你娘,我是她的表兄,其實是你的表舅舅,並非你的親爹爹。」
徐眠揚起小臉,一時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那我爹爹呢?」
徐玄青沒想到小傢伙的思緒跳得這麼快,剛找回娘,又丟了爹,這對一個才六七歲的小奶娃來說,只怕也難以接受。
他只得繼續哄她,「你爹爹在你出世的時候已經死了。」
徐眠突然紅了眼,定定的盯著徐玄青,「你又騙我!」
徐玄青嗓子裡似被巨石堵住,「我……我真的沒有騙你……小眠兒……」
徐眠沉默著看著眼前的男女,鼻尖酸了酸,熱氣上涌,豆大的淚珠砸下來,終於還是抑制不住的哭出了聲。
她再也沒辦法待在此處,撒腿往外跑去。
燕殊一慌,想追上去,可渾身的傷痛拉扯得她差點兒跌倒在地。
徐玄青扶住她,沉聲道,「外面有我們的人守著,小眠兒不會有事。阿殊,你不該如此莽撞的告訴她真相,她還是個孩子,該有些時間來接受。」
燕殊嘴角動了動,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個的苦笑,「青哥,我怕我來不及了。」
她能感覺出自己命不久矣……那些傷……在一點一點消耗她的元氣。
從北戎王都出來,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心中沒有半點兒求生欲……一直任由自己陷入昏迷,被牢籠一般的王庭囚禁七年之久,難得自由的睡覺,她就當自己已經死了。
徐玄青心口揪緊,眼睛又紅了一圈,「阿殊,你別胡說,大夫說了,只要你好好養傷……會恢復的……」
燕殊扯開嘴角,笑得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