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一噎,布滿皺紋的老手一把捉住那玉佩,警惕的瞪她一眼,「你說什麼呢,這分明是我的東西!」
「你的?」傅嘉魚眸光微冷,對疏星道,「疏星,去將你姑娘的東西拿回來。」
周嬤嬤皺了皺眉,口不擇言的怒道,「傅嘉魚!你敢對我動手?!你可是我親手帶大的啊!來人啊!謝家的女兒要殺人了啊!」
「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潑皮!叫嚷什麼?你帶我們姑娘什麼了?大冬天的我們姑娘咳嗽了半個月,你一個屁也不放,還是老夫人發現了姑娘風寒,才叫了大夫來!從小到大,我們姑娘在你手下受了多少委屈,從前姑娘那是性子好,不說你什麼,如今你還敢到姑娘跟前來找不痛快!我看你是老王八跌了跤不想活了!」疏星狠狠啐了一口,越想越氣。
「疏星,你這個賤蹄子!」
周嬤嬤勁兒大,到底是老了,疏星衝上去,咬著牙扯住她的胳膊,又狠狠踩了她一腳,趁她哀嚎之際,便將那玉佩扯了回來。
周嬤嬤氣蒙了,老臉鐵青,「傅嘉魚!你縱容底下的人欺負我人老了是不是!」
傅嘉魚將那玉佩放在手心裡,慵懶道,「我已經不是從前的傅嘉魚,誰也別想再欺負到我頭上,以前我給你的那些東西就當餵了狗,你若再來我前叫喚,下一次,我便讓人親自去你家中,好好盤算盤算當初你在我院中偷了多少金銀珠寶。」
周嬤嬤被女子那漫不經心的語氣氣得緊咬牙關,偏又心虛得不敢發脾氣,只得扯出個笑,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傅娘子不肯見我們家夫人,難道連老夫人也不肯見?」
傅嘉魚皺眉,沒聽說盧氏也一起來了。
不等她疑惑,秦嬤嬤從層疊的馬車後走了過來,向傅嘉魚堪堪見了個禮,然後才不悅的瞥了一眼周嬤嬤,「你怎麼在這兒?」
周嬤嬤臉色微變,「老奴……」
秦嬤嬤眼神變冷,「是宋氏讓你來的?」
周嬤嬤臉上多了一絲害怕,「不是……」
秦嬤嬤眉心緊蹙,「那是何人竟使喚得動你這個老破落戶?」
周嬤嬤見實在瞞不住了,哭喪著老臉道,「是世子……讓老奴過來尋傅娘子……老奴本不肯來的,實在是世子……」那周身的氣勢,壓得人受不了。
秦嬤嬤不說話了,傅嘉魚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你回去吧,告訴大公子,傅娘子如今已是有夫之婦,不便與他私下相見。」秦嬤嬤是個雷厲風行的,又道,「這些話是老夫人說的,世子若問起,你便如此回他。」
周嬤嬤忙不迭去了。
秦嬤嬤這才揚起個笑臉,拉住傅嘉魚的小手,「老祖宗聽說姑娘也在這兒休息,便遣我過來問問,姑娘要不要過去坐一坐。」
盧氏相邀,傅嘉魚自然不敢推諉,提了裙子,領著聞春月落兩人往李家的車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