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謝流芳嘴角不動聲色的動了動,眸光閃過一縷不悅的精光。
小五謝流念赤露直白的將目光落在傅嘉魚臉上,心中暗暗痴想,昭昭姐姐這臉到底是用的什麼脂粉,怎的這樣白裡透紅,氣色這般好?
不過她膽子小,在這裡年紀也不大,不敢主動開口說什麼。
謝流年沉聲道,「你們幾個來做什麼?」
謝流芳嘴角含笑,瞧著是個和氣的人,「阿兄,我們只是想過來看看昭昭妹妹,沒別的意思,剛剛在太爺爺面前,不敢與昭昭妹妹多親近,日後昭昭妹妹要住在咱們家裡了,我們不該來親近親近麼。」
謝流年皺了皺眉,沒反駁。
謝流芳話沒錯,只是她這個人從前半點兒也不喜歡三房。
在她眼裡,女子以夫為天,該以嫁個好夫婿為重,而不該像三姑姑那樣,明明是個女子之身,非要學男人那一套,這本就是本末倒置,陰陽顛倒。
好在三姑早逝,家中大權落在了她爹爹手上,這才叫物歸原主,否則當真讓一個女人當家,說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了嗎。
謝家二姑娘早年便嫁了人,對方也是行商的,地位上自然比不過謝家,不過在宿州也算說得上話。
先前,因著傅嘉魚與衛國公府的關係,謝家的姑娘們在宿州行情不錯。
不少達官貴人都肯遣媒人上門來提親,只是謝家姑娘眼光高,除了二姑娘,其他幾個姑娘到現在還沒定下人家。
本來,過了今年年關,劉氏便準備往京中遞張帖子,想帶著家中兩個還沒嫁人的姑娘去國公府走一趟鍍鍍金,說不定還能在東京城裡為姑娘們找到個勳爵府的公子少爺做姑爺。
沒曾想,兩家竟然退婚了,還是傅嘉魚自作主張!
衛國公府一行人回家祭祖,宋氏高調的大擺宴席,宴請了宿州城不少達官貴人府上的夫人姑娘,當著眾人的面宣布世子與謝家解除了婚約又與蘇家定親的事兒,眾人譁然,從此看謝家女兒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誰都知道謝家那孤女與國公府沒有了干係,衛國公府的光是半點兒也沾不上了。
張氏氣得咬了牙,攀關係攀不上,只得往死里抹黑傅嘉魚和她那個醜陋的夫婿,以解心頭之恨。
謝流芳打心眼裡看不上傅嘉魚,她就是個廢物,在國公府十一年,與世子青梅竹馬長大,連國公府世子都把握不住,白瞎了一張好看的臉。
「昭昭姐姐。」說話的,是五姑娘謝流念,「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這是我送你的。」
少女顏丹鬢綠,一派朝氣,看起來比謝流芳要好相處得多。
傅嘉魚拿過少女手裡的香囊,放在鼻下嗅了嗅,輕笑,「是凝神靜氣的香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