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望著這薄薄的幾封信,心裡一陣疑惑,徐公子怎麼了?
是東京的事兒太棘手了麼?還是徐家復仇的計劃受到了阻礙?
可按理說,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只要徐老將軍拿到兵權,廢太子就已經贏了一大半。
她早就估算過,最少兩個月,最多三個月,廢太子必會重返東宮。
如今,她在黃花城一個月都過去了,原就該塵埃落定的事兒,在徐公子信里,卻隻字不提……
她沉默著坐在床上,呆怔的看著鋪展在手下的宣紙,一時無言。
「姑娘?」
傅嘉魚回過神來,扯出一個笑,再次確認,「夫君只送了這些過來麼?」
月落點點頭,乾笑道,「奴婢給莫雨寫了一封信去問東京的情況,莫雨也沒回,奴婢也覺得哪裡不妥,便找了吳掌事,讓他派人去京中探探。」
傅嘉魚聽見自己的聲音落在空氣里,極淡,極落寞。
「吳伯伯的人回來了麼?」
月落似是嘆了口氣,道,「前幾日,回來了,連夜趕到了黃花城。」
傅嘉魚擔心徐公子在東京出了什麼事兒,忙抬起清潤又無辜的雙眸,「他們怎麼說?」
月落有些不忍心,但也不敢隱瞞,「那人說,京里現下倒是平靜了許多,上個月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四處劍拔弩張,人人自危,連東華門前的長街都被血洗了一遍,現在官兵少了,東京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聽說……」
傅嘉魚追問,「聽說什麼?」
月落緩下聲音,「聽說太子的人選,定下來了。」
傅嘉魚目光平和,輕輕彎起嘴角,這是她早已料到的事兒。
大炎皇帝膝下總共就兩個兒子,安王被貶為庶民,能做太子的就只有燕珩。
廢太子他終於做到了……
徐家沉冤昭雪指日可待,長公主如今也被封了固國長公主,住在公主府里,徐老將軍也重新領了徐家軍,將徐家散去的舊部帶回了黑水關,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明朗起來。
喜悅一點一滴攀上心臟,傅嘉魚說不出的激動。
偶一扯到小腹,忙小心翼翼的用小腹撫摸著肚子,讓那刺痛緩和過來。
月落擔心極了,扶著她的肩,「奴婢去讓大夫來看看。」
傅嘉魚輕笑,「不用那么小心,我就是太高興了,不小心扯到了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