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早在救治的過程中也出了份力,燕珩醒來欲賞賜她,但她什麼也沒要,自己一個人孤身離開了東京。
但先前傅嘉魚答應過舉薦孟早的秋宜,若阿珩能活過來,她會允她一個要求。
可中秋已過,又過了一個多月,秋宜還是沒出現。
傅嘉魚對秋宜有些好奇,便命人去打探了秋家與溫家的情況。
秋宜是翰林院館閣校勘溫志遠的嫡妻,兩人成婚兩年,膝下一直無子。
秋宜深居簡出,在外結交不多,大部分閨秀和夫人都不知秋家境況。
倒是溫家那位溫大人在外偶爾會與同僚說他那位妻子雖出身大族,卻上不得台面,又不溫婉賢淑,最關鍵的是不會生兒子,這些年,秋大姑娘在外的名聲都被他敗壞光了。
可傅嘉魚拿到關於秋宜的消息時,才知道,原來秋宜嫁到溫家,日子過得並不如意。
她當初冒著被溫志遠打的危險進宮舉薦孟早,只為了那一個請求。
傅嘉魚越想心裡越放不下,乾脆給溫家下了個帖子,邀秋宜入宮賞花,溫家百般推辭,若不是最後以太子殿下的名義下帖,只怕溫家還不肯放秋宜出來。
是以,謝流年便是在賞花宴上見到秋宜的。
那日天氣正好,暖陽初照,灑在宮苑之間。
秋宜目光恍惚的坐在避雨亭的美人靠上,身邊只有個名叫秋菊的丫頭守著。
主僕二人安靜得有些過分,並不與其他貴女夫人親近,獨自偏安一隅。
謝流年走到那避雨亭時,對上秋宜冷艷的眸光,心口微滯。
他已經兩年多沒見過她,卻沒想,今日一見,只看見了她臉上的憔悴和瘦削的身子。
「啊,你不是那個謝——」秋菊嘴快。
秋宜驀的斥住她,「秋菊,莫要不懂規矩,這位是未來太子妃的阿兄,你應該尊稱他一句謝公子。」
說完,她亦起身,對謝流年盈盈下拜行禮。
謝流年心臟抽了抽,忙客氣的叫她起來,當年她是辜負了他一番心意,也當堂羞辱過他,但過去之事他並未放在心上,她是天之驕女,本就該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他這樣的商戶,配不上她。
秋宜起身,眼神複雜又深深的看他一眼。
謝流年溫和的笑了一下,知道自己與她再無話可說,便拱拱手準備離開。
「謝流年。」
秋宜鼓起勇氣開口,叫住他。
謝流年頓住腳步,飛快轉過身來,對上女子那雙欲說還休的雙眸,「不知溫夫人可還有事?」
一句溫夫人,將秋宜滿腔話語堵在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