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博淵也知道,按照周應淮現在的態度,自己硬碰硬,也是討不到什麼便宜的,倒不如先平靜一下,沉下心,不要繼續火上澆油。
因此,楚博淵在短暫的思索後,局部離開。
楚博淵前腳一走,後腳周墨行就起身,走到了周應淮面前,將整杯水潑在了周應淮的臉上。
「我看你是真的腦子不清醒!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墨行氣急敗壞,他氣得聲音都在發抖,「周應淮,你是不是要整個周家為了你個人的喜惡,付出慘重的代價?」
「整個周家?」周應淮扯了扯唇角,有茶水順著他的面容往下淌。
他面無表情的伸手去擦,聲音寡淡:「我現在是周家的實際掌權人,我要周家為我付出點代價,有什麼問題?」
周墨行緩緩搖頭,滿臉失望,「真應該讓你母親過來看看,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
「母親不喜歡這些事情,父親又何必一定要牽扯她?」周應淮頓了頓,道:「這件事誰說都沒用,楚安寧不進去我是不會罷休的。」
「周應淮!」周墨行深吸一口氣,怒火中燒:「你非要這麼讓我難做是嗎?那個江檀究竟是怎麼讓你鬼迷心竅了!」
周應淮平靜淡漠,看向怒不可遏的周墨行,突然說了句毫不相干的話。
他說:「爸,楚安寧有父母心疼,是楚家的掌上明珠,可是我的檀檀沒有父母。」
他看著周墨行突然怔住的臉色,聲音平靜堅決又重複了一遍,「我的檀檀沒有父母。我如果不護著她點,我如果不給她出頭,就沒有人幫她了。」
周墨行這輩子想過很多事情,但是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以鐵血手腕養大的兒子,會變成一個大情種。
周墨行的表情都是僵硬的,精彩紛呈:「你現在是想告訴我,你為了江檀,一定要對楚安寧不肯罷休,是嗎?」
周應淮玉質的面容,哪怕是剛剛被潑了水,還是高高在上,不沾染半分的狼狽。
他眉目低垂,用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聲音說:「檀檀有我心疼,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周墨行看著周應淮這個樣子,心中一陣又一陣的心驚肉跳。
他甚至不敢問周應淮,後者是不是真的要把江檀娶回家。
如今的情勢,自己這個兒子是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江檀一覺睡到了下午,看見了許久不見的黎宴南。
江檀穿著病號服,將手裡的蘋果扔給他,「請你吃蘋果。」
黎宴南唇角帶著點笑意,穩穩接住了,坐到了江檀身邊。
他低頭把玩著手中的蘋果,半晌,淡淡的問:「周應淮買的?」
「嗯。」江檀說:「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裡?」
「你美救英雄的事情,我在來的路上聽說了,就問蘇月要了你的醫院地址。」黎宴南將目光從蘋果上收回,看向江檀:「怎麼?這是余情未了?」
江檀瞪了黎宴南一眼,「求求你了,沒事別咒我成嗎?什麼余情未了?我現在已經都了了,不能更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