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下意識閉上了眼，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可抗力。
她身陷柔軟的沙發，甚至不敢睜開眼，只是感受著周應淮身上的檀香氣味侵襲她的呼吸，她幾乎是不敢再動。
他們曾經抵死纏綿，曾經做過無數個夜晚。
周應淮真的太明白她，明白她身上所有的軟肋，也明白她身上所有的敏感，他只需要稍微動手段，就能叫她無法防備。
江檀是在這一刻才明白的，重逢後的這段時間，周應淮是真的疼她，真的在讓著她。
他分明有那麼多種方式，叫她潰敗。
可是就算是兩人最僵持的時候，周應淮都沒有這麼做。
今天，是她先急功近利了，為了算計梁城，連自己都算計了進去。
衣服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扯開的，江檀被親的意識渙散，周應淮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江檀在漫長的呼吸發顫之後，終於有了勇氣，睜開眼看他。
周應淮的眉眼沾染了情慾，那雙雅致淡漠的眼睛，此時深邃的可怕，他看著她，表情是不露端倪的冷靜，可是偏偏，能感覺到他已經在失控的邊緣。
「周應淮...」她喊她的名字，並沒有什麼底氣，被親得身子發軟的人，說話都是柔弱的：「對不起...」
周應淮很想笑，他想問問江檀，對不起什麼呢？
他眼尾的紅像是在一瞬間蔓延，江檀細看時，他的眼底是輕微的紅意，顯得愈發生動。
生動這樣的詞用在周應淮身上，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江檀喉嚨發苦，她知道他在生氣，也許是因為心虛，也許是因為不忍，她終究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她說：「不會有下次，我保證...」
而周應淮終於開口，聲音冷靜自持，和剛剛的強勢判若兩人，「你和我說對不起，江檀，你對不起我什麼？」
「我讓你擔心了？」江檀眨眨眼，很輕地說：「我知道的...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這樣的事情，我不該瞞著你。」
「你錯了江檀，這不是我生氣的原因。」周應淮的聲音更冷。
倘若忽略他的聲音，此時此刻，江檀甚至是感覺不到他的怒氣的。
可是偏偏，他聲色堅硬。
江檀感覺到裸露在空氣中的肩膀有些發冷，她不敢去扯衣服，只是看著周應淮：「那...你為什麼生氣。」
周應淮抬手，修長的手指，指骨分明，冷色調，他的指尖划過她散亂的頭髮，手指繞起一縷，一點一點的纏：
「我生氣，是因為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全。江檀，你可以瞞著我任何事，沒有關係，只要你是不會受傷的，你在我身邊，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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