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博淵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腹部上的傷,他的眼神錯愕,許久,才終於緩緩抬起頭,看向楚安寧,「安寧...我是你的父親....」
「那又怎麼樣!」楚安寧聲音尖厲,透著瘋狂,「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不幫我!我也不會入獄!反正我都要完了!您們誰都別想好過!」
楚博淵終於抬頭,艱難地看向楚安寧。
這個女兒,是他從小精心呵護著長大的,他為了她,幾乎是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從小到大,不管楚安寧想要什麼,他都會成全。
可是如今,竟然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楚博淵眼眶通紅,他眼中充滿了悲傷,「安寧...你從小到大,我對你不好嗎?」
「好?」楚安寧冷笑,不屑的看著楚博淵:「爸,你說的好,指的是什麼呢?難道讓我衣食無憂就算是好嗎?我想要的東西,你為什麼不幫我爭!」
楚安寧聲嘶力竭,完全沒有注意到楚博淵越發蒼白的臉色。
楚博淵感受到了失血之後無力感,他努力的抬起手,想要觸摸楚安寧的臉,「你聽爸爸說,等等到了警察局,你就說這是爸爸自己捅的自己,知道嗎?」
楚安寧一直瘋狂且猙獰的面容,有了一瞬間的怔然。
但是很快,她就冷笑加劇,「我不用你在這裡和我假好心!」
「安寧...爸爸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楚博淵不舍的看著楚安寧,努力了半天,他還是沒有碰上楚安寧的面容,只能頹然的放下手,「你...你還年輕,爸爸希望你的人生可以有重新開始的機會...爸爸是真的愛你。」
楚安寧一邊笑,一邊紅了眼眶,眼淚落下,她的聲音沙啞:「別說這種偽善的話!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你自己知道!你都要送我去監獄了!楚博淵!你就別再裝做一副好父親的嘴臉了!我看著噁心!」
這話刺痛了楚博淵,他失望地閉上眼,靠在車座椅上,「是我的錯,這些年,沒有把你教好。」
楚安寧眼眶泛紅,聞言惡狠狠的瞪著楚博淵,「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麼用!你不覺得你很虛偽嗎?」
楚博淵手捂住流血的傷口,眼皮顫抖,強忍著痛苦,用力喘息。
這實在是很詭異很駭人的畫面,但是楚安寧不為所動,就好像面前奄奄一息的人,並非自己的父親。
車子在警察局門口停下,楚安寧面不改色的下了車,看見司機走到了楚博淵的那一側,拉開車門。
幾乎是同一時刻,已經暈厥的楚博淵從車上掉了下來,直挺挺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楚總!」司機嚇了一跳,連忙扶住楚博淵,之後驚愕恐懼的看著楚安寧,「小姐...您,您對老爺做了什麼?」
「我能對他做什麼?」楚安寧臉上浮現無辜,卻顯得越發惡毒,她冷冷地說:「是他自己不想活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在司機驚詫的目光中,若無其事的朝著警察局大門走去。
走到一半,楚安寧轉過身,看向正在打電話叫救護車的司機,眉眼冷漠:「你現在找救護車,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他要是死了,你記得找人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