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滋滋往外走去,冷不丁聽見有人叫他,「道武,傻笑什麼?又偷著喝酒吃肉啦?」
喚他的人是那日鞭撻殿下的和尚,法名喚作道文,和他一樣,也是侍衛出身。
道武不喜歡他——這人忒死板,他倆出家就是走個過場,重點是保護殿下的安全,誰也不會拿清規戒律約束他們。道文卻認了真,自己做苦行僧不算,還逼著他遵守佛門戒律。
更可氣的是還下狠手鞭撻殿下!
「去太醫署。」道武冷聲冷氣道,「拜你所賜,殿下的傷勢又重了。」
道文無奈道:「我也是奉命行事,況且,師兄觸犯戒律,受罰是應該的,你沖我發火著實莫名其妙。」
道武眼睛瞪得銅鈴大,「你那麼肯定殿下犯戒?他的心魔你也一定知道。」
「我不知道。」道武深深嘆出口氣,「假如我知道,必定想方設法替他除去這個心魔。現如今,只能靠□□上的疼痛緩解他內心的痛苦——其實這也算一種修行,於師兄有好處。」
道武扭頭就走,拿自虐當修行?騙大傻子吧。
他一肚皮心思趕到山門外,此時已霧散雲消,天空澄淨宛若一塊碧玉,地上卻泥濘依舊,一走一腿泥。
遠遠聽見一陣人叫馬嘶,看著像是馬車陷在泥坑裡了,車夫又拉又拽,奈何馬車就是紋絲不動,急得車夫滿頭大汗,時不時偷瞄旁邊的華服公子,生怕他發火似的。
那公子看著有點臉熟,也是滿目焦急,卻沒有下馬推車的意思。
「大師父,」車窗露出一張女子的臉,「我們馬車陷進泥里了,能幫忙推推車嗎?」
「好嘞!」道武爽快答應,再定睛一瞧,呦呵,不是那個與表哥拌嘴的表妹麼!
遠看漂亮,近看更漂亮,笑起來的樣子好甜好甜,甜得人好像掉進了蜜罐子,怪不得殿下看了一眼又一眼。
能讓殿下多看兩眼的人,她的忙當然要幫!
「都閃開!」道武立在車後雙手扶住車尾,馬步一紮,氣沉丹田,嗨一聲大喝,直接把馬車屁股抬了起來。
車廂瞬間傾斜,王萍驚叫一聲,嚇得臉都白了,蘇寶珠手急眼快把她攬在懷裡,驚嘆道:「大師父好神力!」
道武輕輕放下馬車,不無自豪道:「旁的我不敢說,輪力氣,我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要不是出家做和尚,起碼也弄個武狀元噹噹。」
話音不由帶出幾分不情不願的味道,王萍好奇問道:「大師父你為什麼出家?想博取功名的話,為什麼不還俗?」
道武呵呵的笑,不答話。
馬車脫困,王鐸拱手道:「敢問師父法號,改日相府必來寺道謝。」
「相府……你們是王家的公子姑娘?」
見他點頭,道武的臉色變得古怪。
殿下詢問知客僧時沒讓他進去伺候,但作為一個合格的侍從,必須想主人之所想,急主人之所急,所以他偷摸蹲在窗戶根兒聽了一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