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二姑娘王蓉最先按捺不住,「真的假的?殿下一直在外遊歷,賢妃娘娘曾說,殿下意欲效仿三藏法師去天竺取經,這些年都不會回京。你是不是看錯了,唬我們玩呢!」
王萍一聽就不樂意了,她是三房庶子嫡女,王蓉是長房嫡子庶女,比不上大姐姐三姐姐,就跑她面前找優越感,平日裡兩人沒少拌嘴,關係一向不大和睦。
「我閒得沒事唬你做什麼?」王萍鼓起腮幫子,「不信你去福應寺打聽打聽,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王蓉輕輕哼了聲,把頭扭到一邊。
「殿下回京是喜事,娘娘總算可解思子之痛了。」崔老夫人念了聲佛,笑吟吟叮囑孫女們,「用心抄一份金剛經,春宴時若有幸見到殿下,請他供奉佛前,也是我們的向佛之心了。」
劉氏眼珠轉轉,「說到春宴,老夫人,咱家的姑娘都有請柬,唯獨落下了寶珠,可否求賢妃娘娘一個恩典,讓寶珠也漲漲見識?」
猝不及防被提到,蘇寶珠一時尷尬,姑姑這樣說,會讓人誤會她十分盼望赴宴。
宮裡人多複雜,最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她不是很想去。況且老夫人肯定清楚此事,沒說別的話,擺明了相府不想讓她湊這個熱鬧。
而她最討厭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因笑道:「我不懂宮裡的禮數規矩,沒的去了出醜,還是算了。」
「學了不就會啦?還有一個來月的時間,來得及。」劉氏暗暗給她使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說話。
「老夫人,咱家與賢妃娘娘一直有來往,又是娘娘主辦的宴席,不過多一張請柬,還不是娘娘一句話的事。」
說著,劉氏給崔老夫人換了杯熱茶,
赤金伎樂紋八棱杯,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這套茶具是蘇家表兄送給她的,她又孝敬給老夫人。自打寶珠來了,王家前前後後得了多少蘇家的好東西,如今連張請柬也不給,把蘇家當冤大頭了麼?
面對三兒媳婦的不滿,崔老夫人呵呵笑著,面上看不出喜怒,轉而把球踢給大兒媳婦,「你說呢?」
盧氏淡淡道:「三弟妹說的我早想到了,特地打發人去討請柬,可宮裡傳出話,與娘娘私交再深厚,也得按宮裡的規矩來,春宴的位置都安排妥了,沒有多餘的位子給表姑娘。我是沒法子了,三弟妹有,且交與你辦吧。」
劉氏登時語噎。
三老爺不是官身,她也不是命婦,和賢妃更沒交情,根本和宮裡搭不上話,讓她辦,那就是成心看她出醜!
她的臉慢慢漲紅了。
蘇寶珠暗嘆一聲,待要出言幫姑姑解圍,王鐸一掀帘子走進來,「沒有全家姑娘都去,單獨撇下寶珠妹妹的道理,此事我來辦。」
屋裡靜了一瞬,劉氏看著滿臉錯愕的大嫂子,差點笑出聲!
蘇寶珠頭疼的毛病又犯了,「真的不用,我真的對宴會不感興趣,你還是專心準備春闈,別管我的閒事。」
「妹妹又說見外的話,和我還客氣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