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舉動顯然刺激到了李承繼,看著安陽的目光愈發嚴厲,「安姑娘犯了什麼錯,為何下此狠手?安陽,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安陽懶懶道:「她故意衝撞我。」
「不是。」安若素急急忙忙把經由說了一遍,低聲哭訴著求大皇子明鑒。
李承繼溫聲道:「你不是惹事的性子,我相信你。」
王薇眉頭微蹙,旋即恢復如常,淺淺笑道:「安姑娘到底少了禮數,牛車經過,必定有車鈴聲,你聽見了提前向旁躲開就好了呀。你不讓公主的車駕,難道要公主的車駕讓你?那未免有些自大了。」
安若素哭道:「我、我沒反應過來,也沒有地方讓……」
「說到底,還是你的不妥當。」王薇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轉而勸李承繼,「殿下和公主是親兄妹,如果因一件小事起了間隙,聖人知道,大概不會開心。」
小事?李承繼皺皺眉頭,沒有說話。
安若素跪在地上,小心給自己的丫鬟擦拭臉上的血,眼淚撲簌簌地掉。
遠遠看著的王萍哼了聲,很瞧不上王薇的做派,與蘇寶珠嘀咕道:「大姐姐明明是拈酸吃醋,偏偏拿腔作勢教訓安若素,我看大皇子不見得吃她這套。」
果然,李承繼已厲聲呵斥安陽,「縱有摩擦,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安陽,你做了多少荒唐事,惹了多少笑話,父皇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還不知道悔改!」
此言一出,王薇臉色刷的變了,後退半步,再不出聲。
安陽本不欲與他起爭執,見他如此不給面子,也不打算忍了,翹起嘴角譏誚一笑,「父皇都沒說我的不是,輪得到你來管教我?」
「我是你長兄,自然管得你。」李承繼冷著臉,吩咐一旁的侍從,「把這個打人的刁奴送到京兆府,就說我說的,從嚴處置。」
安陽怒了,「我看誰敢動我的人!」
然而那些侍從都是大皇子府的,根本不聽她的號令,三下五除二把車夫捆了個結實。李承繼也不看她一眼,只和安若素說話,幾個下人幫忙請郎中,抬受傷的丫鬟。
不一會兒,李承繼就帶著安若素離開了。
不知誰起頭說了聲好,看熱鬧人群紛紛鼓掌叫好,安陽怒極,可不能發作這滿大街的人,氣得臉都憋成了紫茄子。
她恨恨地掃過人群,卻看到馬車上的蘇寶珠,目光登時變得怨毒無比。
就在她拿起匕首跳下車,準備把那張臉劃個稀巴爛的時候,後脖頸突然一陣陰寒,驚得她幾乎以為自己腦袋要掉了。
猛地回身,正對上裴禛的目光。
他的目光是那樣的冷,冷得周遭的空氣好像板結了,連呼吸都不能。
安陽驀地想起他之前說的話:蘇寶珠現在是我的人,你不准動她。
他不是說著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