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覺輕輕笑道:「你剛才不是已經叫出口了?」
蘇寶珠怔楞了下,小手掩住嘴,低低驚呼一聲,「李蘊玉?」
「嗯,我在。」李蘊玉微微偏頭,「頭一次覺得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我和這個名字關係還不熟,你多喊幾聲,讓我適應適應。」
「李蘊玉!李蘊玉!李蘊玉!」蘇寶珠摟著他的脖子,跳著、鬧著,喊個不停。
李蘊玉笑著,手扶住蘇寶珠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細細的吻,綿長、悠遠,讓懷中的人忍不住發出斷斷續續的嚶嚀。
他慢慢抬起頭,喘息好一陣才平靜下來,「明天我要進宮,又要有些日子不能見面了。」
蘇寶珠驚詫不已,「有段時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小事,無妨的。」李蘊玉道,「也許下次見面,我就不是那位轉世佛陀了。」
「你要還俗?」
「嗯。」
「決定了?」
「嗯。」
這於蘇寶珠而言當然是好事,但一想宮裡那些人,她頓時不好了,「皇上能答應嗎?賢妃娘娘肯定會罵你的,你剛辦了一批寺院,現在不是還俗的好時機,等等再說罷。」
李蘊玉當然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可是這段時間,外面沒少傳她和裴禛的風流韻事,連父皇都破天荒問了幾句,再等等,只怕她就要被賜給別人了!
更有一些人借著地動生事,到處散播流言,說地動是因為清理寺院土地一事觸怒了佛祖,因而才降下這場災禍。
完全把責任推在了父皇和他身上,如果他還俗,那些人更有理由攻訐他了。
但這話,他不可能和蘇寶珠說。
「我有分寸。」他輕輕摩挲著蘇寶珠的臉頰,「咱們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和你走在一起。」
一股酸酸澀澀的滋味湧上來,蘇寶珠揉揉眼睛,把淚意強行壓了下去,「好啊,那我在家等你回來,這一次,希望你能在下初雪之前回來,咱們一起涮鍋子!還俗了,就可以做好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我還得給你準備新衣裳,還有帽子——啊,雖然你光頭也很好看,可我還是好想看看你長頭發的樣子。」
李蘊玉一呆,有點哭笑不得,想了想說:「我不會梳頭發,到時候可要麻煩你。」
蘇寶珠用力點點頭,心裡已經盤算出十種八種簪子的樣子了。
看看天色,他不得不走了。
望著月色下那抹逐漸遠去的背影,蘇寶珠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