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真打吧?
人家是真正的龍子鳳孫,誰敢真打?
一旦踏出這個廟門,再見面,就是他們給七殿下磕頭了,走走過場而已。
……
看熱鬧的人們抱著胳膊,臉上一派不以為然。
李蘊玉褪去僧衣,露出滿是鞭痕的脊背。
人群一陣倒吸氣,圍觀的人們互相交換著目光,紛紛猜測這些傷痕的緣由。
道文走上法壇,沖李蘊玉躬身一禮,高高舉起法杖。
砰,粗重的木杖重重落下,李蘊玉晃了晃,後背立刻出現一道血痕。
「一!」道武粗著嗓子喊道。
砰,結結實實又是一仗。
「二!」
人們都已看呆了,嘈雜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一聲喧譁都沒有,連麻雀兒也住了聲,只聽得到木杖重重擊打在肉身上的悶響,還有道武帶著哭腔的數數聲。
「三十五……」
這一杖落下,李蘊玉似是再也堅持不住,上身向前倒去,即將觸地時,雙手一撐,重新穩住了身子。
「殿下!」道武趕忙扶住他,哭得稀里嘩啦,「差不多行了。」
李蘊玉搖搖頭,「還有十五杖。」
道文重新舉起法杖,面色肅穆喝道:「道武閃開。」
砰,砰,砰……
老主持微闔雙目,低低念起經文,隨後,福應寺其餘僧眾也加入進來。
梵音幽遠,鐘磬聲聲,佛前一縷香菸,在風中裊裊迴旋,佛祖莊重威嚴。
五十法杖打完了,李蘊玉後背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胳膊、脊樑滴滴答答流下,將法壇前染得一片猩紅。
老主持捧起他的度牒,鄭重勾了一筆,「殿下,願你此行利眾生。」
李蘊玉最後念了聲佛號,「弟子心魔已除,多謝……」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見他坦然當眾受刑,以維護寺廟清譽、佛法莊嚴,且這五十杖,杖杖見血,是十足十的真打,人們先前的鄙夷全然消散。
便是不滿他還俗的僧眾,也起了敬佩之心,再也說不出個「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