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賢妃斷然拒絕,「我已選定了兒媳婦,你們想都不要想。」
姚氏慢慢坐直身子,驀地想起法壇前的那個艷麗姑娘,眼神一凜,「是誰?」
賢妃傲然道:「王家三姑娘,性情和婉,秀外慧中,乃是最合適的七皇子妃人選。」
姚氏還不太熟悉長安各世家的關係,想了一會兒才想到這人是誰,失聲叫道:「王以安的女兒?我的天,王家能和周家比嗎?王以安能給你兒子提供什麼助力?為了你心裡那點子念想,就變著法兒的坑你兒子!你真是……」
蠢!見過蠢的,可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對上姚氏譏誚的目光,賢妃忍不住反諷道:「一心想幫我兒子是吧,好啊,讓你閨女做小,周家一樣能幫忙。」
姚氏的臉徹底沉下來了,起身道:「只怕此事與當初一樣,剃頭挑子一頭熱,是你一廂情願而已,王以安可不似你這般沒腦子。」
說完草草一禮,轉身走了。
賢妃慢慢躺回軟塌,口中喃喃,「怎會是一廂情願,長安若不是他的傷心地,他怎會十來年都不回來一趟。」
不能與意中人長相守,縱然身處錦繡堆,也覺索然無味。想起那個俊朗少年種種的美好,賢妃不由落了一陣傷心淚。
淚珠兒划過手上的羊脂白玉,濕了那寸錦寸金的雲錦,端起瑪瑙杯喝一口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叫宮人往金銀爐里撒一把龍涎香,幽幽嘆息一聲,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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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透過窗子的縫隙鑽進屋子,床幔前掛著的香薰球微微晃動,本是安神的幽香,卻讓蘇寶珠煩躁不已。
睜眼是他,閉眼也是他,明明想他想得不得了,就是不敢去找他。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隨後是他的聲音,「寶珠。」
幻覺吧,想他都想魔怔了。
蘇寶珠翻個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幾息之後,突然從床上一躍而起,光著腳跑到門後,「李蘊玉?」
「是我。」
「你怎麼來了,傷好了沒有就亂跑!」
「想你了,就來了。」他輕輕笑了聲,「至於傷勢,你開開門,親自檢查一番就知道了。」
若是以前,蘇寶珠必定迫不及待打開門,笑嘻嘻打趣他,非把他弄得又羞又惱不可,然而現在,她只是靠在門口,低聲讓他回去。
「蠱蟲會害死你的,我覺得我就想吸食男人精氣的女妖精……」
門外沒了聲音,蘇寶珠貼著門板細細的聽,還是沒有動靜,垂頭喪氣回身,不妨一抬頭,李蘊玉竟在屋子中間站著。
驚得蘇寶珠差點跳起來,「你打哪兒進來的?」
李蘊玉指指窗子,「你沒鎖窗。」
「……」蘇寶珠想開門溜出去,手還沒碰到門板,就被李蘊玉從後抱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