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看著李蘊玉笑道:「七哥還挺識時務,我以為你會和李庶人一樣反對滅佛。」
李蘊玉瞥她一眼,「那案子的幾個和尚未必是真和尚,出自你的手筆吧。」
安陽哼了聲,「你有證據嗎?」
「只要做過就會有痕跡。」
「就算你找到證據又如何?」安陽滿不在乎一笑,「這案子重新把滅佛的話題勾起來了,父皇樂見其成,即便知道是假和尚,也不會翻案。」
李蘊玉盯視她一陣,「欺君大罪,小心。」
「該小心的是你。」安陽嘲諷似的笑笑,「別忘了,最早是你一力推動清查寺院私產,滅佛的這些政令下去,你猜那些僧眾最恨的人是誰?」
李蘊玉靜靜道:「我的業障,我自己受,你的業障,也無人能替你受。」
「本公主金枝玉葉,聖眷隆重,誰能奈何本公主?」安陽不屑道,不妨李蘊玉一抬手,啪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絲毫沒留情面,安陽被扇得撲倒在地,「哇」的一聲吐出顆牙來,臉立刻腫得和豬頭也差不多了。
安陽怒極,奈何臉腫得嘴都張不開,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質問聲。
李蘊玉道:「這一巴掌是替她打的,你不該算計到她頭上。」
安陽呆愣片刻,猛然明白他說的是誰。
蘇寶珠?怎麼又是她!
「你、你和她……」安陽錯愕得說不出話。
李蘊玉瞥她一眼,目光很冷,冷得安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沒由來生出幾分懼怕。
到底不甘心,安陽爬起來去找父皇告狀,卻讓李繼擋在了外面,「公主,皇上已經歇下了,吩咐不讓任何人打擾。」
見她猶自不服氣,李繼好心提醒一句,「公主今日已是得了大便宜,趁皇上一時沒想起來,快走吧。」
他是指借查案中飽私囊的事!安陽的臉色越發難看,恨恨盯了一眼李蘊玉離去的方向,不情不願出了宮。
一回到公主府,就有下人端來一個木匣子,說是裴世子送來的。
那匣子二尺見方,外面用紅布包裹得嚴嚴實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安陽拿藥包捂著臉,有氣無力地讓丫鬟打開。
紅布拆開了,匣子打開,裡面還有一個匣子,丫鬟小心翼翼拿出來,因笑道:「這般鄭重,一定是好東西。」
說著,她打開了裡面的匣子,低頭一看,竟是嚇得尖叫連連,手一揚,木匣子便飛了出去。
匣子落地,一顆人頭滾出來,在地上滴溜溜亂轉,立時引起一屋子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