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三郎,扶著祖母。」
李素詰略略哈腰,錯後半步,扶著崔太妃慢慢走向前殿。
幾個宰相都是老狐狸,這一幕暗示著什麼,猜都不用猜了。
王懷德捻捻鬍子,默不作聲走在人群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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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詰扶著崔太妃坐在龍椅下首,急急道:「祖母,李蘊玉狼子野心,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枉為人子,理應廢為庶人,流放三千里!」
還沒有查清楚怎麼回事,就是要廢去李蘊玉的爵位,也太心急了。
王懷德率先提出異議,「事關重大,還是三司會審,查清楚之後再下論斷。」
他瞧一眼殿門,「七殿下本人還沒到,且聽聽他怎麼說。」
李素詰道:「人證物證俱在,他想抵賴也不成。」
「人證在哪裡?物證又是什麼?」一道清越的聲音劃破大殿怪異的氣氛,風雪呼的從敞開的殿門撲進來,襲得殿內的人俱是一顫。
李蘊玉緩步走來,身後跟著面色尷尬的侍衛宮人,想攔攔不住,想拿拿不了,只能窘然地跟在他後面。
李素詰不由倒退一步,指著裝屍首的箱子道:「這是你送給父皇的『鵝氅』,都把父皇氣得昏死過去,還敢狡辯?」
「不是我送的。」李蘊玉淡然道,「我親手裝的鵝氅,親自送到宮中,又是內廷的宦官親自查驗了,才收入內帑。每一步都有交接人簽字畫押,一查便知。」
李繼見縫插針,「奴婢可以作證,當日是奴婢和管內帑的人一起驗收的。」
「問你了嗎?這麼話多,去大理寺說去吧!」李素詰恨恨盯李繼一眼,心裡已經把裴禛罵上了,搞這麼個漏洞百出的誣陷,怎能坐實李蘊玉的罪名?
這時,一個臣子猶猶豫豫道:「箱子裡裝的……似乎是個和尚?他手裡拿著的應該是串琉璃佛珠。」
其他人定睛一看,臉上不由顯出一絲微妙的表情。
那個臣子繼續道:「聽聞有僧人不滿皇上滅佛,自焚以示抗議。」他的目光從李蘊玉身上掃過,「近日福應寺門前,就有好幾起僧人自/焚了。」
李素詰眼光霍地一閃,「是了,福應寺是七弟剃度的寺院,他還威脅過我,假如我去福應寺,就要我好看!七弟,定然是你記恨父皇滅佛,故意送僧人的屍首詛咒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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