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視線落在層層侍衛後的她身上。
「李蘊玉!」蘇寶珠叫起來,「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裴禛盯著那道身影暗罵一句,顧不得臉上的傷,「弓箭手,放箭!」
侍衛頭領倒吸口氣,「世子,他是皇子,不可衝動。」
裴禛奪過他手裡的弓箭,一腳把人踢開,衝著李蘊玉就是一箭。
李蘊玉舉刀格開,並未減速。
「裴禛,你瘋了敢射殺皇子,要謀反嗎?」張昀在後火急火燎追趕,「上面的吳王府兵聽著,吳王已上書皇上請罪,聲明必會嚴懲逆子,你們再跟著裴禛胡鬧,就只剩一個死字!」
山坡上的侍衛們身形頓了頓,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裴禛。
裴禛目光陡然陰沉下來,冷冷道:「迷惑人的流言罷了,我父親是什麼樣的人,讓他請罪,只怕比讓他死還難受。」
侍衛頭領捂著胸口道:「世子,自打我們跟著你,眼裡就你一個主人,可李蘊玉是皇子,殺了他,皇上豈能善罷甘休?」
「那就讓我爹提前造反好了,正好給他個理由。」裴禛笑笑,忽大喝一聲,「弓箭手。」
侍衛頭領咬牙,拉滿長弓。
蘇寶珠驚叫著撲向裴禛,「住手!」
裴禛一把推開她,「放箭!」
箭如飛蝗,只望著李蘊玉射來。
但見他猛地從馬背上躍起,旋即足尖輕點,閃電般向前衝去,手中長刀舞做一團,眾人只覺白光一閃,他已然出現在眼前。
快得連裴禛都沒有反應過來。
「寶珠。」李蘊玉沖向侍衛後面的人,伸出手。
幾乎是同時,蘇寶珠不顧一切奔向他。
只是一瞬間的怔楞,待裴禛反應過來去抓蘇寶珠的時候,李蘊玉已經把蘇寶珠抱在懷裡了。
裴禛的手,停滯在空中,慢慢握緊,掌心只剩虛無。
「放開她,」他低低道,「她是我的娘子!」
李蘊玉把蘇寶珠護在身後。
「這是我和裴禛的私人恩怨,與吳王府無關,與你們無關。」他將蘇寶珠推得更遠些,右腿後撤,微微彎腰,雙手緊握長刀。
「剛才的射箭,只因你們不知道是我,是場誤會,父皇不會怪罪你們,更不會追究吳王的責任。」
沒人說話,沒人鬆開兵器。
李蘊玉看向裴禛,「你連單獨和我比試的勇氣都沒有?」
裴禛緩緩抽出腰刀,嗜血的猩紅慢慢暈染了他的眼角,「我們已經拜過天地,我們成親了,蘇寶珠是我的娘子。」
李蘊玉的眼神同樣充滿冰冷的殺意。
「裴禛!」隨著一聲暴喝,李蘊玉率先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