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諶驀地抓住向晚的手,沉聲道,「任何事,我都可以聽你的,憑你做主,除了離婚。」
男人的眼神、語氣都逐漸變得凌厲,帶著上位者的強勢和壓迫感,盯著向晚,一字一頓的說:「不信的話,你就試試,這個婚能不能離掉。」
向晚心中一顫。
她知道陸司諶這句話並不僅僅是威脅,而是事實。如果他不願意,她很難離掉,他甚至還能用一百種方法,讓她身不由己的回過頭求他。
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沒有之前的倔強,清凌凌的雙眼蒙上一層水霧。
「夫妻一場,你要把我最後的尊嚴都粉碎嗎?」她看著他問,說出來的話輕飄飄,不帶有任何力道。卻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陸司諶心上。
陸司諶捧起向晚的臉龐,俯下身,貼上她的額頭,嗓音緊繃到沙啞,「晚晚,我向你道歉。我的確,蓄意破壞了你和陸元希的關係。但,他不是適合你的人。你們倆就算一直在一起,也不會有結果。我比陸元希更了解他父母,他們不可能接受你。」
「我只是想讓你儘早認清現實。」男人把自己的姿態放的極低,低啞的聲音,飽滿濃烈的情緒,「絕對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我可以保證,我會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尊重,更理解你。」
向晚想要開口,喉嚨哽咽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這份尊重,不是體現在同意離婚上。」陸司諶收攏雙臂,順勢將向晚抱入懷中,埋下頭,腦袋埋在他肩窩中,深深的汲取著她的氣息,半晌,發出暗啞的聲音:「因為我不能沒有你。」
「你就當是為我考慮一下,好嗎?」陸司諶的語氣,帶著懇求,低低的喚著她的名字,「晚晚。」
向晚從沒有見過這麼低聲下氣的陸司諶。
他一直是殺伐果斷、高高在上的領導者,是任何人都要忌憚三分的上位者。
當他這麼誠懇認真的向她道歉,並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連她原本堅定的意志都被動搖。
……他是真的,在這大半年的相處中,喜歡上了她嗎?
向晚咬著唇瓣,半晌,開口道:「你可以有很多選擇……並非一定要選擇我……」
「不。」陸司諶毫不猶豫道,「我只要你。」
陸司諶抬起頭,雙眼注視著向晚,無比篤定的重複一遍:「晚晚,我只要你。除了你,任何選擇對我來說,都形同虛設。」
「所以,我沒有選擇。」
「為什麼……」向晚喃喃問道。
陸司諶手臂撐在她身後的花牆上,手掌輕輕撫上她的臉龐,借著清幽的月光,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描摹著,音色低沉緩慢道:「愛的本質,具有排他性。有了你,我的眼睛裡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向晚的心臟仿佛突然被攥了一下。
愛……他用「愛」來形容……
她似是難以置信,輕輕的聲音還在微微發著顫,問了一句,「……你,愛我?」
「難道我對你的愛,還不夠明顯嗎?」陸司諶反問,似是覺得這個問題很荒謬,扯動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