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 他卻沒有接口, 甚至眼皮也沒動彈一下。
「三郎。」她輕輕掣住了他的袖口, 他的腦袋才重重地往下一歪,掀開沉重的眼皮醒了過來。
「阿姐,我的頭好沉啊……」
他臉上露出病弱之態,怪不得下半程都沒再怎麼開口說話了。
那一定是方才淋了雨, 著涼了。
可鳶眉這裡沒有乾爽的衣服供他換, 只能請車夫送他回宮。
李昭卻纏黏起來,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瓮聲瓮氣道,「身上的衣服捂得我好冷,我真的走不動了,馬車顛得我頭疼……」
鳶眉凝眉猶豫道,「可我這裡也沒有衣服可以讓你穿的啊……」
「不要緊,我借侍衛的衣服湊合一下好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她當然也不好意思再趕他走,畢竟這宅子還是他幫忙找的呢,雖說男女有別,可事急從權,也不是不行。
於是便讓人攙到偏房去換衣裳,又讓人熬了濃濃的薑湯來侍奉他喝下。
他吃過薑湯,竟是倒在榻上睡著了。
鳶眉不敢打擾,只能讓人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卻犯了難。
過了會,她還是喚來侍衛,向他打聽李昭的後宅情況。
畢竟他尚未婚配,闔宮裡都是那些妖妖嬌嬌的媵妾,連個主事的人也沒有。
不過聽侍衛說,他倒是有個側妃的,她一聽便趕緊吩咐,「去向側妃說明情況,讓她備了車來接他回去。」
侍衛應聲而去。
鳶眉便回到書房,卻有些心不在焉,只撿了本書隨意翻閱,可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李昭也不過躺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已起身,臉上也恢復些氣色,便在婢女的引路下來到了書房。
「阿姐。」
鳶眉聞言不禁放下手中的書,朝他望了過去。
「你怎麼樣?頭還暈不暈?」
他舔了舔唇道,「已經好多了,給阿姐添麻煩了,我這就回去……」
「這樣怎麼回去?」鳶眉說著便起身踱到地心來,「方才我自作主張,讓人去向側妃說明情況,要不你坐會兒?想必那邊的馬車也快到了。」
「也好。」李昭點了點頭,便斂袍在暖炕邊上坐了下來,目光在屋內睃了一圈道,「阿姐,這屋裡妝點得雅致,這熏的什麼香?」
她便跟著在另一側坐了下來道,「是上回母后賞下的檀香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