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改日我也讓人換成這個,這味道聞著舒心。」
鳶眉知道他不過是嘴上說說,想必回頭就忘了,倒也不放在心上,便小聲咕噥道,「你難道還缺這個?」
他豎起耳朵問,「什麼?」
「沒什麼……」說著她便讓人奉了茶來。
兩人便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鳶眉心頭盼著那廂的人快點來把他接走,雖然她知道他於自己有恩,可也清楚他身側的女人多,她當然不願與他傳出什麼流言蜚語。因此,兩人關係說親厚也算親厚,可她也時刻記得分寸。
李昭瞥了她一眼,這才猶豫道,「阿姐心情不好?」
她的目光從窗外抽離,魂魄也歸了位,「沒有啊。」
他長睫動了動,神情也凝肅了起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當不當講……不過,我想有必要讓你知道……」
鳶眉看著他的表情,心頭閃過一絲不安。
她僵著嘴角試探道,「是不好的消息嗎?」
「我也不知道對你來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那……」她抿了抿唇,心頭糾結。
他長腿一翹道,「我就說了吧……其實我知道裴首輔為何對阿姐窮追不舍。」
她不知他為何一直有意在她面前提起裴疏晏,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端倪?一想到這,她臉色登時刷白了起來,聲音也幾不可查地輕顫,「啊……」
「忘了是哪年上元節,我在觀燈樓上與裴首輔不期而遇,那時他身側便帶了個小妾……我打眼一瞧,那個人……與阿姐竟有幾分神似呢……」
她手中的茗碗忽地一抖,茶湯濺了出來,剛好潑到她手背上,她不由得縮了一下。
李昭立馬道歉,並掏出了手絹道,「對不起,是我不該提這個,阿姐有沒有燙到?」
怎知他的手絹還沒遞過來,菱香已經拉過她的手輕拭了起來。
他只好訕訕地將手又伸了回去。
茶水倒也不燙,鳶眉慌亂了一瞬,這才強行鎮定下來道,「沒事,不過是一時手滑。」
心頭卻暗暗對他多了幾分提防。
李昭也是慣會看人臉色的,見她面色微僵,態度更加謙卑起來,舌頭打結解釋,「是我昏了頭了,阿姐是金枝玉葉,那種無名無份的外室又怎能與你比擬,你千萬別生氣,要真氣了,你罵我也成。」
鳶眉見他臉上一副焦急之態,那顆懸在喉嚨的心終於回落了些,只不過他急於抬舉她而貶低過去的她,讓她心頭攢著一股鬱氣,想發也無處發去。
沉默了良久,她到底開了口,「我不過比別人幸運些,得以皇上親封為公主罷了,倘若沒有與母后相遇,我又能比別人高貴得了多少呢?在這個世上,身不由己的事那麼多,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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