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裡亂騰騰的,只喃喃道,「他會死的……」
「可你淪落教坊司的時候,他可曾管過你死活啊?」
「阿姐向來心善,不會對仇人也產生惻隱之心吧?這可不行,你忘了你曾經受過的苦難了嗎?」
「裴首輔能有今日,還是多虧了阿姐你啊,要不是你主動提供線索,誰又能想到看似光風霽月的裴首輔,背地裡卻在策劃謀反呢?」
兩人都沒有說話,整個地牢里只有李昭的聲音迴響。
鳶眉被他說得腦袋嗡嗡的,差點被他帶入溝里,轉念一想,她又何曾為他提供過什麼線索?當日她雖向他坦誠了過往,可不代表她事無巨細地向他吐露,覺察到他在打探他的事情,她更是一句話便揭過了。
事到如今,他還在故意挑撥,想到這她不禁對他產生了惡寒。
她指甲默默掐進掌心裡,臉上抑制著翻滾的怒意,沉著聲道,「你開門,我有話想對他說。」
「好。」他說完便取出鑰匙,摸向了鎖住柵門的鐵鏈,鐵鏈子發出叮哩咣當的聲響,像是一道催命符扼住了裴疏晏的喉嚨。
他沒轉過身來,身上微微起伏著,「我不想見殿下。」
鳶眉腳心一頓,一時進退維谷地杵在那裡。
李昭手中的動作卻沒停,不過三兩下便解開了鐵鏈,又體貼人意地對她說,「阿姐有話便說吧,我不打擾你們。」
丟下這句話,他也不等她回應,踅身便上了石梯,腳步聲漸漸消失在了頭頂。
鳶眉呆滯地立了一會,這才挪動了腳步,手伸出去還沒碰到柵門時,他喑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殿下還是走吧。」
她囁嚅著解釋,「裴疏晏,我沒有……是他在……」
「我知道。」
他當然不會著了他的道,只不過他不想被她瞧見這副斯文掃地的模樣罷了,即便她已經喜歡上了別人,他也不想留在她心頭最後的印象,竟是這麼邋遢不堪的樣子。
灰白的石牆上有一束從上頭傾下來的光,雖不甚明亮,卻能從眼前這道拉長的人影里想像出她的模樣,那影子一動不動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情願她心狠點,就這麼一走了之,可過了須臾,牆上的黑影動了,卻不是往外走,而是她開了柵門走了進來。
「這裡頭有鼠蟻爬蟲,你還是走吧。」
她腳心僵了一瞬,心頭雖有些發毛,可卻依舊壯起膽子走了進去,「我有話問你,問完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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